第350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
    陈峰见他欲走,忙拉住他,笑道:

    “逗你的,讲,现在就讲。”

    薛承安盯着陈峰:“真的讲,不骗人?”

    “真的讲。”陈峰把搪瓷缸搁在桌上,清了清嗓子:

    “上次讲到保尔修铁路。”

    “十月革命后,白匪军被打跑了,但整个国家被战火毁得不成样子。”

    战士们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有人抱着枪靠在墙上,有人盘腿坐在地上,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峰身上。

    “铁路被炸毁了,城市被围困了,工厂停转了,家家户户没有柴火烧。”

    “冬天冷得邪乎,温度跟咱们在死鹰岭上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但保尔他们跟咱们一样,硬扛着严寒,抢修铁路,保证物资运输。”

    薛承安听着,忍不住插嘴:“那不是跟咱们修路炸桥一样吗?”

    陈峰点头:“对,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保尔就在那支修路的队伍里。”

    “他当时已经受了伤,身体还没好利索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不肯后退,非要在最前面。”

    “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扛着铁锹铲雪。”

    “一只脚上套着破旧的靴子,另一只脚光脚,裹着破烂的袜子。”

    “脚掌踩在冰冷泥泞里。”

    “脚趾头冻得发紫,皮肉冻得粘在鞋帮上。”

    二小缩了缩脖子:“那得多冷啊。”

    三毛用削好的树枝在地上戳了一下:

    “咱们穿着防寒靴,脚趾头都冻得发麻,他光着脚穿破靴子...”

    陈峰继续道:“不光冷,还饿。”

    “修路的队伍每天只发一小块黑面包,硬得像石头。”

    “泡在水里都泡不软。”

    “保尔总是把自己那份分给更年轻的同志,自己嚼着草根充饥。”

    薛承安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“有一天夜里,气温骤降,暴风雪封了山。”

    “保尔所在的小队被困在半山腰,进退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冻得受不了,提议生火取暖。”

    “可一旦生火,就会被白匪军发现,整个小队都完蛋。”

    陈峰顿了顿,扫过面前那一张张聚精会神的脸:

    “保尔说,不能生火。”

    “他用身体护住冻得发抖的年轻战士。”

    “把自己仅有的一件破大衣披在对方身上。”

    二小攥紧拳头: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后来暴风雪停了,小队的同志们都活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可保尔病倒了,高烧不退,被送进了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医生检查他的身体,发现他不光得了伤寒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旧伤复发,脊椎严重损伤。”

    陈峰的声音低了几分:

    “医生跟他说,保尔同志,你的身体不能再上工地了,需要长期休养。”

    “保尔听了,沉默了很久,然后问了一句,那我还能做什么?”

    三毛停住手里的动作。

    薛承安追问:“他...他还能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拿起笔,开始写作。”陈峰的声音缓缓铺开:

    “他用那双被冻伤过、被炸伤过、被病痛折磨得几乎不听使唤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字一个字的写。”

    “眼睛看不清了,就把脸贴在稿纸上写。”

    “手指僵得握不住笔,就用布条把笔绑在手上写。”

    木板房前安静极了。

    只有山风掠过时发出的簌簌声。

    “他写了一本书,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,书里有一句话,我非常喜欢。”

    薛承安轻声问: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。

    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。

    因此,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。

    当一个人回首往事时,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,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,在他临死的时候。

    能够说,我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,都献给了人生最宝贵的事业。

    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。”

    陈峰说完,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薛承安坐在那里,低声重复这句话:“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....”

    然后,看着陈峰:“陈大哥,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保尔为什么能扛下来?

    不是因为他身子骨比别人强,是因为他心里有东西撑着。

    他心里装着那些需要保护的人,装着那个还没建成的新世界。

    就...就像咱们心里装着家人,装着还在建设中的祖国。”

    陈峰看着薛承安,看着他眼底那团跳动的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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