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必要让战士们多流血,围死了,他们自己会出来。”
....
另一边。
肖大利正亲自操着迫击炮瞄准。
一发炮弹拖着哨音砸进美军最后一道防线。
炸得几名还在还击的美军士兵人仰马翻。
肖大利咧嘴笑了,扭头朝通讯兵喊:“告诉孙团长,抓紧收网!”
“是!”通讯兵应声而去。
包围圈不断收紧。
美军的还击火力越来越稀疏,最终彻底沉寂。
见霍顿和威尔逊被流弹击中身死。
仅存的一名美军少校从装甲车后面走出来,双手高举,嘴唇在发抖:
“我...我投降...”
枪声渐渐停止。
山道上横七竖八倒满美军尸体,被击毁的坦克和装甲车还在冒着黑烟。
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汽油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幸存的数百名美军士兵双手抱头蹲在地上,军装上沾满泥浆和血污。
孙德胜大步走进战场,扫过满地的残骸和俘虏,转向通讯兵:
“给军长发报,死鹰岭阻击战结束,美军突围部队全部被歼。”
“是!”通讯兵应声,手指在发报机上快速按动。
....
日头跃上山脊线时,李云龙来到此处。
扫过满地的弹壳、被炸烂的战壕和还在冒烟的坦克残骸。
段鹏紧随其后。
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,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。
张大彪和警卫团副团长魏大勇跟在李云龙身侧。
张大彪看着李云龙:“军长,六连这一仗...打得够狠。”
李云龙没吭声,大步朝山脊走去。
潘冬子迎上前来。
军装上沾满硝烟和血污,左臂缠着的绷带渗着暗红,站得却依旧笔直。
他立正敬礼,声音沙哑:
“军长!163团6连奉命坚守死鹰岭,完成任务!”
“全连应到一百三十二人,实到九十七人!”
李云龙看着潘冬子那张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的脸。
看着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亮得灼人的眼睛,伸手,重重拍在他肩膀上。
“好小子,我没看错人。”
潘冬子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咧嘴笑了。
李云龙松开手,走到六连战士面前。
他们从战壕里站起来。
有人手臂缠着绷带,有人防寒大衣被弹片划得破破烂烂。
可每一双眼睛都亮得灼人,每一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都带着笑。
“三毛!”李云龙喊了一声。
三毛上前立正:“到!”
李云龙上下打量他,指着三毛脸上那道还没结痂的伤口:“挂彩了?”
三毛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
“军长,洋鬼子也想咬我一口,没咬动!”
队列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李云龙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:“贫嘴。”
他走到二小面前。
二小正抱着那具打空了弹的红箭12发射筒。
防寒头套被弹片削掉一块,露出里面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小子,你打了几辆坦克?”
二小挺起胸膛:“报告军长,我打了九辆!”
李云龙挑眉,扭头看向身后的张大彪,指着二小:
“听见没?这小子一个人打了九辆!”
张大彪笑着点头:“听见了。”
李云龙看着二小,声音拔高了几分:
“你小子就是咱们军的坦克克星!”
“等回头我给你请功,让你在全军面前做报告!”
二小连连摆手:
“不行不行,军长你饶了我吧,我可不敢上台讲话。”
“哈哈哈!”
李云龙大笑,拍拍他的肩膀:
“怕什么,老子当年头一回做报告也紧张,多讲几回就好了。”
他走过一个又一个战士面前。
不时停下来,拍拍这个的肩膀,摸摸那个脑袋。
嘴里念叨着“好小子”,“有种”。
走到薛承安面前时,李云龙停住脚步。
薛承安脸上糊着硝烟和汗渍,防寒大衣的袖口被弹片削掉一块。
“军长!”薛承安立正敬礼。
李云龙看着他,又看了看旁边的陈峰,忽然笑了:
“你们六连,个个都是好样的。”
他转过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