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的眼眶已经红了:“你这孩子,受了这么重的伤,还说没事...”
陈峰见此,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点点头:
“老班长,我...我去医院休养。”
“这才像话。”老班长满意点头。
伸手扶住陈峰的右臂,朝临时医院方向走去。
李云龙目送老班长扶着陈峰走远,转过身,对杨守山伸出手:“大哥。”
方才魏大勇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,已经介绍了杨守山五人。
杨守山伸手握住,语气里满是自责:“云龙,这次要不是陈峰同志...”
李云龙摆摆手,打断他的话: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说着,看向杨守山身后四名战士,目光在马小山手臂的绷带上停了一瞬:
“同志们都受了伤,先在赵家峪歇下,养好了再说。”
马小山四人齐齐摇头。
“李团长,这点伤不碍事。”
“是啊,擦破点皮而已。”
“....”
李云龙看向魏大勇:“和尚!”
魏大勇应声:“团长。”
“带这几位同志去休息,另外,让老钱给他们弄些热乎的。”
“是!”魏大勇应声,冲马小山四人伸手:“几位兄弟,跟我来。”
马小山四人看向杨守山。
杨守山点头:“去吧。”
马小山四人这才跟着魏大勇离去。
李云龙看着杨守山:“大哥,念恩在团部。”
“好!”杨守山点头。
....
不久。
团部堂屋,杨秀芹从胡秀珍手中接过念恩,凑到杨守山面前:
“哥,你看。”
李云龙看着杨守山:“大哥,我进去打个电话。”
杨守山点头:“你先忙。”
李云龙不再停留,走到里屋,拿起话筒,摇动电话机手柄。
很快,电话接通。
“喂,我是李云龙,找旅长。”
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,王庸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。
“李云龙!”
“你小子又捅什么篓子了?!”
李云龙把听筒往外挪了半寸,忙道:“旅长,我这回没捅篓子。”
“没捅篓子?”王庸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:“没捅篓子你打电话干什么?”
“是不是又缴了装备不往上报?上次那一骑兵营的装备,老子...”
“旅长,陈峰负伤了。”
听筒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王庸的声音陡然炸响,震得听筒嗡嗡作响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陈峰负伤?!”
“伤哪了?重不重?!”
李云龙将事情经过简述一遍。
听筒里沉默数息。
然后,王庸的骂声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。
“李云龙!你他娘的干什么吃的!”
“老子把陈峰交给你的时候怎么说的?啊?!”
“他是咱们根据地,乃至全国各根据地的命根子。”
“你怎么想的,把他派去那么危险的地方?!”
李云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没吭声。
“杨秀芹是你婆娘,她想她哥,你就能让陈峰跟着去冒险?!”
“你那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?!”
李云龙攥紧话筒,声音沙哑:“旅长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考虑不周?”王庸的声音更大了:“就这四个字?就他妈四个字?!”
“李云龙我告诉你!”
“陈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。”
“老子亲自去赵家峪,当着全团战士的面枪毙你!”
李云龙站着笔直,神情肃穆:
“旅长,这事是我的错,你怎么骂,怎么罚我,我都没有怨言。”
王庸深吸一口气,声音缓了半分,但那股子寒意更重了:
“我这边正部署作战计划,走不开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你每天打电话汇报陈峰的伤情。”
“少一天,老子拿你是问!”
李云龙应道:“是!”
“还有!”王庸的声音又沉了几分:
“让陈峰好好养伤,这段时间不许他再往外跑。”
“有什么事情,你李云龙自己带人去。”
“要是让我知道他又被派去前线...”
李云龙忙道:“旅长放心。”
王庸哼了一声:“李云龙,你不是不知道陈峰救过多少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