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对师徒,好样的!”
陈峰继续道:“团长,我的想法是,你们去赴宴。”
“我进去后找到那对师徒,带他们出梨园,在外等你们。”
话到此处,他顿了顿:“只是没了这对师徒唱戏,鬼子必然派人寻找。”
“你们可能得提前发难,搅乱梨园,分散鬼子的注意力。”
李云龙摆手:“没问题。”
他看着陈峰:“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,让和尚跟着你吧。”
陈峰摇摇头:“你们直接面对鬼子,比我危险。”
“放心,我一个人没问题。”
李云龙盯着他看了数息,点点头:“好,千万小心。”
“若....千万不要妇人之仁。”
陈峰郑重点头:
“放心,我记下了!”
....
梨园门口站着两名鬼子兵,刺刀在灯光里闪着寒芒。
伪军和鬼子军官三三两两往里走。
李云龙整了整衣领,大步走向门口。
陈峰和魏大勇紧随其后。
鬼子兵看了看李云龙三人的穿着及气势,并未伸手阻拦。
戏楼里灯火通明。
一楼大堂摆满八仙桌,桌上碗筷杯盏一应俱全。
台子上锣鼓家什已经摆好,却还没有人。
楼上包厢有人影晃动。
李云龙看了一眼陈峰后,同魏大勇朝楼上包厢走去。
陈峰扫过大堂,转身闪进通往后台的侧廊。
....
后台
走廊逼仄,灯光昏暗。
空气里混着脂粉味、汗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煤油气味。
陈峰顺着往前走着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。
他轻轻推开门,后台不大。
墙上挂着各色戏服,红的绿的蓝的,在昏暗的灯光里像一排沉默的人。
墙角堆着几只木箱,箱盖上搁着假发、髯口和几把折扇。
一把京胡挂在柱子上,琴弦在微微颤动。
苏怀安背对门站着。
穿着藏青色长衫,身形清瘦,两鬓微霜,正同林砚说着什么。
听见门响,扭头看来,盯着走进门的陈峰,警觉的问:
“你是谁?”
陈峰站在门口,没有往里走,看了两人回:“我叫陈峰。”
“八路军新一团的医生。”
“冒昧闯入,是想请二位跟我走。”
苏怀安面色不变,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,老朽听不懂。”他抬手,将林砚往身后挡了挡。
陈峰没有绕弯子,开门见山:
“藏在戏楼四角夹层里的干柴,还有浇在上面的煤油。”
林砚的脸色变了。
苏怀安却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像戏台上的面具:
“你说笑了,我们就是唱戏的,哪敢做这种事?”
陈峰摇头:
“我既然能站在这儿,把话说得这么明白,就不是来抓你们的。”
说着,迈步走进后台。
“平田一郎今晚活不成,但动手的不该是你们。”
苏怀安没说话。
林砚攥紧拳头。
陈峰的声音压得更低:
“你们浇了煤油,备了火把,打算跟鬼子同归于尽。”
林砚的嘴唇动了动。
苏怀安抬手,止住了他的话。
看着陈峰,声音依旧不疾不徐:“你说你是八路军,有什么凭证?”
陈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红五星。
边缘有些磨损,颜色却还鲜艳。
这是换八路军军装时,从原来红军军帽上取下来的,他一直贴身带着。
苏怀安看着那枚红五星。
想起自己在几年前见过的那名赶路红军战士。
他的帽子上就是这样的红五星。
想起他同自己说的话:红军是百姓的队伍。
再看看陈峰平静如水的眼睛,问道:“你方才说,平田今晚活不成。”
“这话怎么讲?”
陈峰将红五星收进怀里,回道:
“今晚来赴宴的不光有鬼子,还有我们的人。”
“我之所以冒险来后台,就是不想看着二位因为这帮畜生埋骨于此。”
“你们应该好好活着,直到我们将鬼子全部赶出去的那一天。”
“等到那一天,我一定来听你们唱戏,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