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安听着,眼中满是憧憬。
林砚亦是这般。
苏怀安看着陈峰,问出心中好奇:“你是怎么知道煤油和火把的事的?”
陈峰的语气十分坦荡:“因为我是八路军。”
苏怀安笑了。
这一次,那笑意不再是戏台上的面具,而是从眼底慢慢浮上来的。
“好,我跟你走。”
陈峰笑了。
苏怀安快步走到后台另一侧,那里还有几个正在整理戏服的戏班伙计。
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伙计们面面相觑,有人面露惊疑,有人频频点头。
片刻后,苏怀安走回来,看着陈峰:
“戏班里还有六个伙计,都是拖家带口的苦命人,我带他们一起走。”
“好。”陈峰点头,扫了一眼后台的陈设,又看了看墙上那些戏服。
“戏服、行头,能不带就不带。”
“人要紧。”
苏怀安没有犹豫,转身对林砚和伙计们打了个手势。
伙计们当即放下手里的活计。
轻手轻脚的跟随陈峰,朝后门方向移动而去。
....
与此同时,二楼包厢。
平田一郎端着酒杯,站起身。
包厢里的喧哗声渐渐安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平田一郎约莫五十出头。
方脸,卫生胡修剪得整整齐齐,军装笔挺,胸口挂着几枚勋章。
此刻。
他喝了不少酒,脸上泛着红光。
“诸君。”他端着酒杯,扫过在座众人:“今日,是平田的生日。”
诸位赏光,平田感激不尽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
平田一郎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时,他的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诸君有所不知,平田并非自愿参军。”
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“我的家乡在乡下,家中世代务农。”
平田一郎望着杯中残酒:
“我的理想,是当一个教书先生,教小孩子识字、算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微发颤:
“可征兵令下来了,我被送上了运兵船,漂洋过海,来到这里。”
他抬起头,望着窗外的夜色:
“我想我的母亲,想我的家乡....”
他说着,眼眶更红了。
包厢里的鬼子军官们,纷纷放下酒杯,有人悄悄擦拭眼角。
一名坐在角落里的少佐站起身,端起酒杯:
“平田君,我等远离故土,思念家乡,乃是人之常情。”
平田一郎点头,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,轻轻唱了起来:
“朝霞之下任遥望...”
“起伏无尽山与河...”
包厢里的鬼子军官们陆续加入,歌声渐渐汇成一片。
李云龙端着酒杯,斜眼看着平田一郎,不明白他叽里咕噜说什么。
魏大勇正埋头对付一只烧鸡,两手并用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
“和尚。”李云龙压低声音:“这小子说什么呢?”
“又擦鼻涕又抹眼泪的。”
魏大勇费力咽下嘴里的鸡肉,含糊不清道:
“没听全,好像说想他妈呢!”
李云龙嗤笑一声:“他还有妈呢?我还以为他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。”
魏大勇没接话,而是道:“团长,这厨子手艺真不赖!”
“这烧鸡,绝了!”
李云龙拿起一根鸡腿啃着,提醒道:
“你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,注意点形象,别给老子丢人。”
魏大勇根本顾不上,端起整盘花生米,仰头往嘴里倒,含糊着:
“怕啥...反正一会儿就动手了,不吃就浪费了!”
李云龙伸手去抢:“你小子...哎,给我留点儿!”
平田一郎听到两人的争吵,不禁皱眉,带着翻译官走过来。
翻译官是个戴眼镜的瘦子,穿着伪军军装,走路时下巴扬得老高。
他在桌前站定,上下打量着李云龙和魏大勇。
“哎哎哎,谁请你们来的?”
李云龙啃着鸡腿,抬头看了他一眼,不紧不慢的抹了把嘴:
“怎么?吃席还要报名号?”
翻译官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变了:“放肆!”
这是平田太君!”
“敢在太君的宴上撒野,我看你们是活腻了!”
平田一郎盯着李云龙,用生硬的中文问道:
“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