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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阳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，落在地上，斑驳一片。

    陈峰站在空地中央，身旁立着二小、小石头和糖豆。

    二小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那张瘦削的小脸上，一双眼睛亮得灼人。

    小石头比二小高半个头。

    十三四岁，肩膀宽厚。

    糖豆十六岁，身形瘦长，嘴角挂着笑。

    顾清荷靠在枣树干上，目光落在二小身上，嘴角微微弯着。

    魏大勇站在她旁边，双臂抱胸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陈峰从地上捡起三根木棍。

    木棍粗细相当，长约三尺，前头用布条缠了几圈，沾了石灰。

    他将木棍分别递给三人。

    “规则很简单，棍头沾了石灰，身上留下白印子就算被刺中。”

    “点到为止，明白了吗？”

    三人齐齐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陈峰退后两步，目光扫过三人。

    二小双手握棍，棍尖微微上翘，脚尖不丁不八，膝盖微弯。

    小石头侧身而立，棍子横在腰间，虎口朝上。

    糖豆身子微微弓着，棍尖低垂，像一根绷紧的弹簧。

    三人呈三角对峙，谁也没有先动。

    周围的战士们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顾清荷盯着场中，攥紧衣角。

    ....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李云龙和赵刚赶到。

    李云龙冲正要敬礼的顾清荷、魏大勇及其余战士摆摆手，看向场中：

    “二小！争气些！”

    二小闻声，扭头看了李云龙一眼，重重点头：“团长放心！”

    就在他扭头，准备出击的一瞬。

    糖豆动了。

    他脚下一蹬，木棍斜刺二小左肋，去势极快。

    二小听见风声，身子向右一拧。

    棍尖擦着衣角过去，布条上的石灰在他腰间留下一道白痕。

    “刺中了！”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喊。

    小石头见此，迈开步子朝二小冲去。

    他比二小高半个头，步子大，两三步就到了近前。

    棍子抡起来，当头劈下。

    这一下力道极大，棍子在空中带出呜呜的风声。

    二小没有硬接。

    他身子往下一矮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从小石头腋下钻了过去。

    同时手腕一翻，棍尖回刺小石头后背。

    小石头一击落空，身子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
    二小回刺的那一棍不偏不倚，正点在他后心。

    布条上的石灰在灰布军装上印出一个白点，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围观的战士里有人喝了一声彩。

    小石头转过身，摸摸后心的白印子，咧嘴笑了：“二小，你行啊！”

    二小收回棍子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也笑了。

    糖豆把木棍往地上一杵，冲二小竖起大拇指：

    “二小，你这进步也太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次我跟你比划，你连我的棍子都碰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多久，就能一挑二了？”

    二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：“是团长、陈大哥，魏大哥教得好。”

    李云龙见此，嘴角快咧到耳根了。

    大步走进场中，伸手在二小脑袋上重重揉了一把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！没给老子丢脸！”

    “你记住，老子教你的东西，不是花架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能一挑二，说明你下了苦功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再长大些，个头再窜一窜，老子发给你一支步枪，一把刺刀。”

    二小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团长...真的？”

    李云龙一拍胸脯：“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...团长！”二小眼眶泛红的道谢。

    李云龙笑着摆摆手。

    赵刚走上前，看着二小，温声道：“二小，功夫要练，文化也不能落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不想学认字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想学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想学了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新一团，不光要会打仗的兵，也要有文化的兵。”

    二小看着赵刚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：“政委，我想学。”

    赵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：

    “好，我教你。”

    顾清荷靠在枣树干上，看着二小被众人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忍不住伸手抹了一下眼角。

    魏大勇站在她旁边，双臂抱胸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