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刀,擦着草人肩膀过去。
第三刀,终于劈中草人胸口,马刀却脱手了,掉在地上。
那战士勒住马,翻身下马,捡起马刀,满脸通红。
“团长!政委!”
一名正在教战士上马动作的老兵见两人走来,忙迎上前去。
李云龙点点头,环顾四周:“孙德胜呢?”
老兵指了指河滩远处:“孙连长在那边训人呢。”
李云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河滩边,孙德胜正揪着一名战士的领子,嗓门大得河对岸都能听见。
孙德胜约莫三十多岁,方脸膛。
浓眉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不大,却凶得很。
攥着马鞭往战士面前一戳:“说了多少遍了?上马要先踩左脚!”
“你他娘的倒好,右脚先上,把马惊了!”
“马上劈刺!”
“马都不稳,你劈个屁!”
那战士被他骂得抬不起头,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又不敢。
孙德胜松开手,把马鞭往腰间一别:“重来!五遍!”
“少一遍,不准吃饭!”
“是!”战士应了一声,转身朝马走去。
李云龙和赵刚走到近前。
孙德胜看见两人,啪的立正敬礼:“团长!政委!”
李云龙点点头:“训得怎么样了?”
孙德胜回:“团长,这些新兵底子太差,有的连马都没骑过。”
“从头教起,得费些功夫。”
赵刚看了看远处那名被罚的战士,转向孙德胜:
“孙连长,你要求严是好事。”
“不过,方式能不能注意一些?”
“打骂,终究不太好。”
孙德胜解释:
“政委,有些兵实在笨了些。”
“一个上马动作,教了十几遍还是错。”
“我急了,就踹一脚,骂两句。”
赵刚看着他:
“孙连长,听说团长拿你当兄弟,你怎么不能拿战士当兄弟呢?”
孙德胜眉头深深皱起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赵刚继续道:“战士们都是穷苦出身,有的从小连马都没见过。”
“学得慢,不是笨,是底子薄。”
“你是连长,更应该耐心些。”
孙德胜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政委,我知道了。”
“只是...我就是这个脾气,急起来就...就没忍住...”
李云龙看着孙德胜,插话道:
“遇着实在不开窍的,照着屁股来一脚还是可以的。”
赵刚当即摇头:“不行!”
李云龙见状,忙改口,冲孙德胜道:“对对对,听政委的!”
“往后遇着笨兵,你别踹他。”
孙德胜抬头看着李云龙。
李云龙咧嘴一笑:“你就跟他说‘老哥求求你了,我给你跪下行不行’。”
孙德胜脸上的愁容僵住,随即忍不住笑了。
赵刚也笑了,点着李云龙,无奈摇头,看着孙德胜:
“往后多些耐心,少些急躁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政委,我记住了!”孙德胜向赵刚,李云龙敬礼后,转身离去。
李云龙两人巡视一番,刚走出河滩,迎面走来两名战士。
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,其中一人嗓门不小。
“听说了没,陈医生今天在枣树那边给二小摆擂台呢。”
“擂台?什么擂台?”
“就是比试呗,二小跟小石头、糖豆比划,看二小练得咋样了。”
“小石头?糖豆?那不是比二小大好几岁吗?”
“所以才叫擂台啊!顾同志、魏和尚,还有好多人都在旁边看着呢。”
“走,看看去!”
两人脚步匆匆。
从李云龙和赵刚身边经过时,才注意到两人,忙立正敬礼:
“团长!政委!”
李云龙冲两人摆摆手,扭头看赵刚:“政委,二小那孩子你还记得吧?”
赵刚点头:“记得,顾清荷同志从杨家峪捡回来的那个孩子。”
李云龙咧嘴笑道:
“我教过那孩子几手,这么久没见了,不知道练成啥样了。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
赵刚也来了兴致:“好。”
....
枣树所在。
空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战士。
有人蹲在墙根上。
有人抱着胳膊站在后排,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挤在最前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