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军长派我前来吴起镇，协助苏晚晴同志开展工作。”
“敢问，你是否就是苏晚晴同志？”
苏晚晴盯着他，目光在他右手的信上多停留片刻。
缓缓收起枪，伸出手：
“陈峰同志你好，我就是苏晚晴。”
陈峰暗松一口气，伸手同她握了握。
她的手掌干燥粗糙，虎口有薄茧，比贺振川的还要厚实。
陈峰心中敬意顿生。
这是一个常年握枪、干粗活、从不把自己当弱女子的战士。
他松开手，将信递过去：
“苏晚晴同志，临来前，贺振川同志托我将这封信转交给你。”
苏晚晴怔了一下。
她本以为这封信是徐振清写的。
没想到是贺振川。
她伸手接过，走到旁边一处光线相对充足的窗户下，取出信纸展开。
陈峰站在一旁，看着她的侧脸。
昏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，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
她看着信，嘴唇微微翕动。
眼里有意外，有欣喜，还有一种被小心翼翼捧着的珍视。
陈峰心中喃喃：看来，他们两人皆有此意....
苏晚晴看完最后一个字，身形凭空消失。
陈峰紧随其后。
两道人影，一前一后，消失在吴起镇的夜色里。
....
象鼻子湾。
僻静处。
贺振川来回踱步，脚踩在冻硬的黄土上，发出急促的嗒嗒声。
看着陈峰消失的地方，喃喃自语：“陈峰同志说很快就会回来...”
“怎么还没...”
话音未落，陈峰凭空出现。
贺振川眼睛一亮，正欲上前，忽然看见陈峰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整个人僵住。
怔怔看着那张清秀的脸，看着那双温婉的眼睛。
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陈峰快步上前，凑近贺振川耳边，压低声音：
“振川同志，我的道术维持不了多久。”
“有什么话快说。”
“晚了就来不及了！”
贺振川猛然回过神来，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到苏晚晴面前。
苏晚晴看着他，疑惑的问：“振川哥...我怎么...”
“晚晴。”贺振川打断她的话，眼眶含泪的捧住她的双手：
“先听我说，等我说完，再告诉你怎么回事，好吗？”
苏晚晴被他握着手，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，耳根微微的泛红点头：
“好...”
贺振川看着苏晚晴的眼睛：
“晚晴，得与君相逢，共赴家国大业，以身许国，此生至幸。”
“今有一问，若山河无恙，国泰民安，君可愿...随我携手一生？”
苏晚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。
想起那些并肩的日子，想起冲锋时，贺振川挡在她身前的身影。
想起守夜时。
贺振川替她披上的军装。
想起贺振川每次看她时，不同于旁人的眼神。
她重重点头，声音轻柔却坚定：
“若山河无恙，国泰民安，我愿...随君携手，共度余生....”
贺振川听着，张开双臂，一把将苏晚晴揽进怀里。
像要把这些年的思念、犹豫、小心翼翼，都揉进这个拥抱里。
“晚晴...晚晴...”贺振川喃喃着她的名字，声音哽咽。
苏晚晴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嘴角慢慢弯起。
抬手，轻轻环住他的腰。
陈峰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却是笑着的。
....
就在这时。
随着一道光芒闪过。
贺振川怀中的苏晚晴，凭空消失。
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，双臂还环着那个已经不存在的轮廓。
眼泪止不住的流。
“唉～”陈峰轻叹一声，抬手用衣袖拭去眼泪，走到贺振川身边。
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拍拍他的肩膀。
贺振川扭头看他，声音沙哑：“陈峰同志...谢谢...谢谢你...”
陈峰摇摇头，弯腰，捡起地上那封掉落的信，递向贺振川：
“带着它，见证山河无恙，国泰民安的那一天。”
贺振川接过信，小心收进怀里，重重点头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