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住李春娥的手,用力握了握。
“没事的,我小心些,避开他们。”
李春娥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,点点头:“千万小心。”
张怀安点点头,指着墙角:
“你抱着孩子躲到那后面去,我用东西挡着。”
“不是我回来,不要出来。”
李春娥应声,抱着孩子起身,小心翼翼的躲进墙角。
张怀安搬来柴草,将那个角落挡得严严实实。
确认看不见李春娥母子后,他拍拍手,出了里屋。
来到外屋门口,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。
确认外面没有动静。
张怀安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打开门。
探头飞快扫了一圈。
见没人。
他当即闪身出去,轻轻关上门。
转身,正欲朝通往山里的那条小路跑去。
眼角余光,忽然扫到墙上的东西。
他脚步一顿,下意识扭头看去。
墙上贴着一张粗布,上面用黑水写着几个字。
张怀安不识字。
但头两个字,他认得,因为当地红军教孩子的时候,他见过。
“红军...”
张怀安喃喃自语,盯着那两个字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难道...来的不是白狗子?
而是红军?
就在他愣神之际。
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伴随着一个人的自言自语。
“怎么扫个地,还将清禾同志送的手帕给弄丢了...”
“哪里去了....”
陈峰低着头,在地上寻觅着,沿着街道走了回来。
突然,他惊喜道:“找到了!”
他弯腰捡起掉在墙角的手帕,拍去上面的灰尘,小心收进口袋。
直起身,正欲回转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标语前。
陈峰愣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。
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,正盯着墙上的标语出神。
张怀安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。
看见陈峰的那一刻,他浑身一紧,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跑。
陈峰见此,边喊边追上前去:
“老乡!别跑!我是红军!是穷人的队伍!”
张怀安已经跑出去好几步,听到陈峰的喊声,脚步一顿:
红军?
他扭头,看向陈峰。
陈峰跑到他面前一步的距离停下,指着自己头上那顶灰色军帽,解释道:
“老乡,你看,这是红军的帽子。”
“我是红军,不是白狗子。”
张怀安的目光落在陈峰头顶那顶军帽上。
八角帽,红五星。
张怀安看着那枚红五星,声音有些发紧:“你...你真是红军?”
陈峰重重点头:
“我们刚到这里,猜到你们可能是因为害怕白狗子,躲起来了。”
“首长让我们贴标语,扫地,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别害怕,别误会。”
张怀安听着,扭头看了看墙上那幅标语,又低头看了看地面。
地面比之前干净了许多,枯草、土疙瘩、碎石,都被扫到了路边。
白狗子从来不会扫地。
只会抢粮,抓丁,砸东西。
他信了陈峰的话。
上前一步,一把拉住陈峰的手,声音急促:“红军中有大夫吗?”
陈峰点点头:“有。”
他反握住张怀安的手,问:“怎么了?家里有人生病?”
张怀安忙将孩子的病情简述一番,发烧,脐带发红,有分泌物,吃奶差。
陈峰听完,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是...新生儿脐炎。
若不及时处理,可能引发败血症。
他收回思绪,指指面前的房子,对张怀安道:“这就是你家吧?”
“你在这等我,我去取药。”
张怀安怔怔的看着陈峰:“你...你是大夫?”
陈峰点头:“如假包换,在这等我,我马上回来。”
说完,转身快步离去。
张怀安看着陈峰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中大喜过望。
忙转身,推开门,冲进里屋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:
“春娥!春娥!”
墙角传来李春娥颤抖的回应:“怀安...”
张怀安快步上前,搬开柴草。
见李春娥抱着孩子,缩在角落里,脸色发白。
张怀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