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是肚脐周围泛红,脐带残端有少量分泌物渗出。
张怀安想起老辈人传下的偏方。
他用家里晒干的草木灰,小心敷在孩子肚脐处止血护创。
李春娥看着那黑乎乎的草木灰,心里直打鼓。
可她又想不出别的法子,只能由着张怀安弄。
哪曾想,敷完草木灰之后,分泌物非但没少,反倒增多。
黏糊糊的,混着草木灰糊成一片。
孩子哭得更厉害了。
夫妻俩满心慌乱,找不到解决办法。
张怀安看着哭得快背过气的孩子,心疼得直揪头发:
“这样不行,得找稳婆来看看。”
“你在这照顾孩子,我去山里找稳婆回来。”
李春娥点头,眼眶通红:
“小心些。”
张怀安看了一眼依旧哭喊的孩子,转身出了里屋。
刚到门口,还未拉开门,便听见外面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交谈声。
那口音陌生,不是本地人。
张怀安面色大变。
忙退回里屋,压低声音:“外面有人!可能是白狗子来了!”
“快让孩子别哭了!”
李春娥听着,脸都白了。
手忙脚乱的用被子将孩子裹起来,抱在怀里,开始喂奶。
孩子含住奶头,哭声渐渐止住。
张怀安长舒一口气,轻手轻脚的走出里屋,来到外屋。
侧着身子,贴在门板后面,透过门缝,往外看着,听着。
....
外面。
陈峰同老班长,柱子、小石头边说笑,边扫着街道。
用的不是扫帚,而是折的带叶软枝条捆在一起。
“柱子,上回教你的‘长征’两个字,还记得不?”
陈峰边扫边问。
柱子咧嘴笑:“记得记得!”
他蹲下身,用手指在黄土上歪歪扭扭写下“长征”二字。
“陈大哥,你看,是不是这样?”
陈峰低头看了看,竖起大拇指:“没错,写得比上回好多了。”
“等会儿奖励你一个飞机模型。”
小石头凑过来,满脸期待:“陈大哥,那我呢?”
陈峰笑道:“你也有,一人一个。”
小石头高兴得蹦起来。
老班长在旁看着,嘴角慢慢弯起。
甩了甩手里的枝条,打趣道:“陈峰,你可别惯坏了这两个小子。”
陈峰笑着摇头:“老班长,惯不坏,多学些字,总归是好的。”
老班长点点头,继续扫地。
一旁,文清禾、春芽、沈翠等女同志,正忙着贴标语。
沈翠刷着缴获白狗子的浆糊,春芽递标语,文清禾负责张贴。
她踮起脚。
将一张写着“红军是穷人的队伍”的标语,端端正正的贴在土墙上。
退后两步看了看,确认贴正了,才满意点头。
陈峰等人丝毫没有察觉到。
面前这户人家,门板后面,正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们。
张怀安见声音越来越近,又往门那边侧了侧身子,屏住呼吸。
他隐约看到几道人影,有男有女。
待扫过柱子和小石头脸时,不由愣住:
怎么还有孩子?
他们这似乎在...扫地?
白狗子扫地?这怎么可能!
一定是我眼花了。
张怀安使劲揉了揉眼睛,又往外看。
得见柱子和小石头的背影。
他们身上穿的不是白狗子那身皮。
难道...不是白狗子?
这...这...
张怀安满心疑惑。
待人走远后,他又贴在门缝上看了好一会儿。
确认外面没了动静,这才退回里屋。
李春娥见他进来,压低声音:“当家的,孩子开始发烧了。”
“吃奶比昨天差多了,这还是强行喂的。”
张怀安闻言,忙上前摸了摸孩子的额头。
确实有些烫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面色凝重。
脐带流脓,又发起烧来,这可不是好兆头。
他想了想,沉声道:
“不能再拖了,我偷偷出去,去山里把稳婆带回来。”
李春娥满脸担忧: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还是等天黑,或者外面白狗子走了再去吧。”
张怀安摇头:“现在离天黑还早。”
“病越拖越重,万一耽误了,那可就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