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阎老西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。
刚出门没走两步,侄子就凑到阎老西耳边,小声嘀咕。
“咱们就这么走了?好歹听听他这什么五年计划怎么搞啊,万一他真有法子呢?”
阎老西冷哼一声,加快了下楼的脚步。
“听什么听!这就是个爱说大话的车夫!靠嘴皮子治国?真把老子当三岁小孩忽悠了!”
冯奉先、张汉青和阎老西都走了。
空荡荡的包厢里,连杯子里的茶水都凉透了。
没人愿意听陈楷的想法。
在这些手握重兵的军阀眼里,让他们放弃眼前肥沃的地盘,去贫瘠的西北吃沙子,或者去操心千里之外的外蒙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但陈楷一点都不觉得挫败,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既然好声好气地给你们指路不听,那就只能换个玩法了。
等明天的报纸一上街,我要让你们这帮泥腿子军阀,八抬大轿求着我把话说完。
陈楷理了理西装,站起身推开包厢门准备离开。
刚走出门,就看见广和楼的老板王敬斋激动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,脑门上全都是汗,两只手搓得通红。
一见陈楷出来,王敬斋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。
“陈先生!您可算出来了!”王敬斋声音都在打颤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账本。
“怎么?楼下又有人闹事?”陈楷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不是不是!是钱!太多钱了!”
王敬斋把账本翻开,激动得舌头都快打结了。
“陈先生,您猜咱们今天首演这几个时辰,收了多少钱?”
陈楷没吭声,等着他往下报。
“一万多块现大洋啊!”
王敬斋激动的口水都喷出来了。
“光是打赏的花篮就占了一半,加上门票钱、茶水钱,这还是第一天!
咱们连着办七天,就算后几天没今天火爆,一个星期挣五万大洋,跟玩儿一样!”
陈楷给王敬斋原本定下的一年目标,没想到一个星期就干成了。
这哪里是找了个合伙人,这简直是请了尊财神爷回来!
“陈先生,我服了,我王敬斋是彻底服了!”
王敬斋生怕陈楷反悔,急忙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张纸。
“这是广和楼一半干股的转让协议,我已经签字画押了,您赶紧签个字,从今往后,这戏园子您说了算!”
陈楷接过协议,稍稍看了看见没什么问题,便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王敬斋如获至宝地收起一份,随后毕恭毕敬地跟在陈楷身后,一路送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