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敬斋忍不住小声打听:
“陈先生,今天这么多军政要人上赶着来见您,就连山西的阎督理都提着东西来了。
您给透个底,咱们北平是不是又要有什么大的变动了?要不要停业避避风头?”
陈楷跨上停在门口的摩托车,戴上手套,笑着摆了摆手:
“你放一百个心,把戏唱好就行,短时间内,北平可都太平着呢!”
听到这话,王敬斋长长地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那就好!咱们老百姓啊,就图个安生,只要别再打仗了,这生意就能做下去。”
陈楷没再多说,一脚踹着了发动机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摩托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…………
次日一早,北平城的宁静被大街小巷乱窜的报童打破了。
“卖报卖报!”
“陈楷先生再发社评!披露外蒙活佛圆寂内幕!”
“外蒙即将全面陷入苏俄掌控!国土沦丧在即!”
十几个报童扯着嗓子在各个路口叫卖,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。
昨天刘喜奎复出的热度还没下去,今天陈楷又扔出个更吓人的炸弹。
不到半个时辰,第一批印出来的《京报》就被一抢而空。
街头巷尾,茶馆饭馆,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。
此时的陈楷,正坐在街角的一个早点摊上。
那辆拉风的摩托车就停在路边,极其扎眼。
“你看那个骑着突突突来的年轻人,是不是就是写报纸的那个陈楷?”
一个食客端着碗,用手肘拐了拐同伴。
“什么突突突?”
“全北平除了他,还有谁骑那铁疙瘩啊?”
同伴抬头看了看,便说道:“嗨,你说的摩托啊!那可不就是陈先生么!”
周围的食客都竖起了耳朵,目光频频往陈楷这边扫。
陈楷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,冲着忙活的老板喊道:“老板,给来俩猪肉大葱的包子,再给我来碗老豆腐,芝麻酱多来点!”
“好嘞!陈先生您稍等!”
老板是个爽快的中年汉子,赶紧擦了擦手,端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老豆腐跑了过来。
放下碗碟,老板憨笑着摆了摆手:“陈先生,今天这顿早点算我的,不用买单。”
陈楷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做点小本买卖也不容易,该给还得给。”
老板在围裙上搓了搓手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问道:“陈先生,钱的事不打紧,咱就是想问问您,外蒙那么大一片地,真的要被那什么老毛子全面掌控了吗?”
老板这一问,周围原本还在偷偷打量的食客全都围了过来,眼巴巴地看着陈楷。
陈楷咬了一口包子,点了点头说道:
“我报纸里不都写的明明白白吗?”
老板尴尬的笑了笑:“我这一早上哪有功夫看报纸啊,光听别人瞎聊了,聊的我是心急火燎的啊!”
陈楷这才笑着说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,那我给你白话白话!
这以前的外蒙是君主立宪,那个活佛只要还喘着气,他就是个活招牌,外蒙的牧民都听他的。
苏俄就算再眼馋,面子上也得过得去,不敢做的太过分。”
他喝了一口老豆腐,继续说:“现在活佛腿一蹬,死了,外蒙的牧民们连个主心骨都没了。
以我看,这帮外蒙的蒙古人民党多半要在背后势力的支持下改换国体。
连活佛转世的传统都要给直接取消!到时候,外蒙就彻底变成了和苏俄其他加盟国一样的共和国,这地方,就算是彻底丢了!”
摊铺老板听得眉头直皱,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:“嗨!这叫个什么事啊!那外蒙可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领土啊!
要是连外蒙都没了,咱们地图上那片秋海棠叶,不就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