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回去之后,结合这个消息再想想我说的话,或许你们的主意就会变了。”
冯奉先和张汉青同时停住了脚步,转过头来。
“什么消息?”冯奉先皱眉。
张汉青也满脸疑惑:“你听到什么风声了?”
陈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点起伏。
“哲布尊丹巴死了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钟。
张汉青眉头脱口而出:“那踏马的是谁?”
冯奉先也一头雾水:“那是踏马的谁?”
这两个手握重兵、在中原大地上搅弄风云的军阀大佬,对这长串绕口的名字完全没有半点概念。
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阎老西,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直起身子。
阎老西的财政主要来源就是晋商给交的税,和普通农业税。
而他手下的晋商常年在张家口、库伦一带跑买卖,做的是内外蒙的皮草和盐茶生意,对那边的情况比一般人都清楚。
“汉青老弟,老冯,你们连他都不知道?”
阎老西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干,“那是外蒙的活佛!也是他们现在的……伪国王!”
“外蒙的伪国王?”
张汉青撇了撇嘴,满脸不屑,“死了就死了呗,一个跳大神的,还真把自己当皇上了?
要我说,这种分裂国家的杂碎,早踏马该死了!”
冯奉先也赞同地点点头:“活该!死得好!这帮闹独立的就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在他们看来,一个远在千里之外、连毛都见不着一根的老和尚死了,跟他们在北平城抢地盘有什么关系?
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,根本不值得拿出来当做筹码。
“看来二位还没转过弯来。”
陈楷无奈地笑了笑,站起身摆了摆手,“二位慢走不送。”
张汉青和冯奉先两人互看了一眼,都觉得陈楷这葫芦里卖的药越来越玄乎了。
两人没再多问,各自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推门离去。
包厢门重新关上。
屋子里只剩下陈楷和阎老西,还有那个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侄子阎阜贵。
相比于刚刚那两位的满不在乎,阎老西现在的表情可以说是见鬼了一样。
他死死盯着陈楷,连呼吸都变粗了。
晋商的命脉有很大一部分压在对蒙贸易上。
哲布尊丹巴不仅是活佛,更是那片庞大领土的精神领袖。
现在的外蒙是君主立宪制,活佛在外蒙的权力依旧很大。
哪怕苏联已经在外蒙各地驻军,但依旧不能说全面掌控了外蒙。
但他这一死,外蒙必然会面临被苏联全面控制!
到时候恐怕外蒙就要彻底切断一切与内地的往来联系。
不仅商路要断,甚至还会牵连到周边的绥远、察哈尔等地!
这对山西的经济来说,无异于一场大地震!
“陈……陈先生。”
阎老西只觉得喉咙发紧,他猛地站起身,身体前倾,双手按在茶几的边缘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哲布尊丹巴死了?这消息……可当真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