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准备去骑他那辆摩托车。
张怀英一把扯住陈楷的袖子。
“老实坐我的轿车去!在车上你还能眯瞪一会儿,骑摩托太危险了!”
陈楷确实有些困了。
他将摩托车钥匙扔给了嘎达梅林,钻进了张怀英的汽车里。
…………
夜幕降临,前门外的广和楼灯火通明。
戏园子外头早已经是人山人海,卖瓜子花生的、黄牛倒票的、巡警维持秩序的,吵成一锅粥。
一楼的普通卡座区座无虚席。
一个偏僻的卡座里,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他穿着不起眼的绸布马褂长衫,头戴瓜皮帽,看起来像个商人老板。
但这人却是名震北方的山西督理——阎老西。
阎老西对面,规规矩矩地坐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。
青年正满脸讨好地翻看着手里的小本子。
阎锡山抿了一口茶,眼皮都没抬:
“阜贵啊,你是说陈楷这个人,贪财,好吃,喜欢西洋的新鲜玩意儿,花重金买了各种电器和一辆摩托车,而且……还喜欢别人的老婆?”
名叫阜贵的青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。
“叔,我敢拿我阎阜贵的脑袋保证,绝对没有任何问题!”
阎阜贵翻开本子开始分析:“您听我给您捋捋。”
“就拿这‘好色’来说吧,一个是达尔罕亲王的儿媳妇,张雨廷的二女儿张怀英。”
“那包布是她明媒正娶的丈夫吧?结果呢,经过陈楷这么一番运作,包布直接被鹿忠林在这广和楼二楼给击毙了。”
“张怀英成了寡妇,现在天天围着陈楷转!”
阎阜贵越说越兴奋的咽了口唾沫,接着说道:
“还有一个,就是今天晚上这出戏的主角,刘喜奎!”
“刘老板可是陆军部那个参谋科长崔昌洲的未婚妻,连彩礼都收了!”
“结果陈楷在报纸上一通炒作,硬是把婚事给搅黄了,让刘喜奎当众退婚。”
“现在倒好,刘喜奎直接签到了陈楷名下,他正在全力捧她。”
阎阜贵合上本子,满脸笃定:“弄死别人的丈夫,搅黄别人的未婚夫,这陈楷绝对有些特殊嗜好!”
阎老西听完这番分析,摸了摸下巴。
“好,好好!”
阎老西连连点头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“只要有弱点,那就好办!不过别人老婆的事儿嘛,我暂时帮不上什么忙,但要说到美食,那我可太有发言权了!”
阎阜贵一听这话,立刻打蛇随棍上。
他顺势把手里的账本往前推了推。
“叔,既然摸清楚了,那我这些天跟踪监视的花销……您看是不是给报销一下?”
阎锡山拿过茶壶,慢条斯理地问:“多少钱啊?这么点事儿你还天天挂在嘴边上。”
阎阜贵搓了搓手,伸出一个巴掌。
“也不多……就是,花了五百多大洋。”
“噗——”
阎老西一口茶水直接喷了阎阜贵一脸,瞪大了眼睛。
“多少?!”
阎老西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碗叮当直响,“你真当你叔是印钞票的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