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我就意识到,光靠我个人的影响力去管部队太难了。”
“后来我接触到了基督教,我用宗教信仰来给部队立心,用仁爱来治军,每天在部队里传播耶稣的福音精神。”
“你出去打听打听,自从信了教,我这国民军的军纪是不是军阀里面最好的?”
鹿忠林立马在旁边附和,生怕陈楷不知道自家司令的壮举。
“陈先生,您可别笑话我们总司令是‘基督将军’,这招是真的管用!”
“我们部队全信基督教,严格规定不贪财、不酗酒、不嫖娼、不赌博。
而且教义里说了,上帝面前人人平等,所以咱们部队里没有体罚,官兵都是平等的兄弟!”
陈楷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冯奉先。
“哦?”
“冯总司令还真信基督啊?”
鹿忠林连连点头:“那当然!咱们司令天天念经祷告,饭前领着大家唱赞美诗,连洗礼都是拿消防水龙带成建制地喷,他简直就是咱部队里最大的牧师!”
这番话本来是用来表功的。
可陈楷接下来轻飘飘的一句话,差点没把冯奉先直接噎死。
“我如果没记错的话……”
陈楷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基督教最重契约精神和不可背誓。”
“那个叫犹大的,因为背叛了耶稣,被钉在耻辱柱上骂了两千多年。”
陈楷话锋一转,笑眯眯地盯着冯奉先。
“那为何虔诚信仰基督的冯总司令,背誓倒戈干得比谁都勤快呢?”
整个包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鹿忠林张着嘴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冯奉先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,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。
“陈……陈楷兄弟。”
冯奉先尴尬得直搓手,连连干咳。
“你这话聊得就没意思了啊!”
“我今天大老远跑来,是虚心找你探讨大计的,你怎么来来回回的嘲笑我了?”
陈楷摆了摆手,憋着笑说道:“别误会,我绝对没有笑话你的意思,我只是说,你的信仰纯度太低了。”
“我给你举几个同行的例子。”
“就拿奉系的张雨廷来说,他那支部队天天拜关公,重要场合必在关帝庙烧高香。
每次打大仗之前,张雨廷还得找个算命大师来算一卦。
而且每次算出来的结果出奇的一致,全是此战必胜!”
陈楷摊了摊手,反问冯奉先:“你说张雨廷是真的信关二爷,还是把关公当成一个给手下洗脑壮胆的工具?”
冯奉先撇了撇嘴,没接茬。
陈楷没停,继续补刀。
“再看看湖南的那位军阀唐生智,他更狠,直接给麾下几万官兵集体剃度当了和尚,部队全都穿上类似僧袍的灰色军装,军官军衔全换成佛珠,出操之前还得先念大悲咒。”
“他天天给当兵的洗脑,说打仗就是修行,为国捐躯直接往生极乐世界。”
陈楷身体前倾,直视着冯奉先。
“你摸着良心说说,唐生智是真信手下死了能去极乐世界吗?
他就是为了让手下当炮灰的时候别后退罢了!”
冯奉先听完,忍不住“哧”地一声笑了出来。
陈楷见他笑了,紧跟着补了最后一句。
“你笑他们?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你拿消防水管给士兵洗礼,让他们唱赞美诗,和张雨廷拜关公、唐生智念佛经,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?”
冯奉先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彻底愣住了。
陈楷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