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
一声清脆而尖锐的怒喝在人群中炸开。
刘珍君毫不犹豫地往前迈了一大步,直接挡在陈楷前面。
她张开双臂,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,死死护住了身后的陈楷。
徐广屏没有片刻迟疑,紧跟着站了过去,一把挽住了刘珍君的胳膊。
“保护陈先生!”
“我们绝不能让婚姻自主,男女平等的火种在女师大熄灭!”
“我们誓死守护陈先生!”
在刚刚那番“女性觉醒”与“打破封建包办”的高论洗礼下。
几十名女学生脑海中的热血早已沸腾到了极点。
一个接一个的女学生冲了上去。
她们手挽着手,肩并着肩,在陈楷和校警之间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肉人墙。
每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,脸颊涨得通红,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狂热。
陈楷看着眼前这排略显单薄却不可撼动的背影,微微有些发愣。
他真就是为了多卖几张广和楼的戏票,顺带做个带节奏的饥饿营销。
怎么在这帮女学生眼里,自己突然就成了悲天悯人的救世主了?
或许是她们被压迫的太久了!
随便一点火星便足以将她们引燃!
杨寅余看着这群集体“造反”的女生,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血压直冲天灵盖。
这些平时见她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好孩子,今天居然为了一个满嘴污言秽语的野男人,敢公然跟她这个当校长的叫板?
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绝对权威,此刻被人踩在地上来回摩擦!
“反了!全反了!”
陈楷眼见局势已经不受控制,连忙喊道:“诸位老师和学生,你们能听我说一句吗?”
陈楷的话还没说完,女生们和杨寅余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不能!”
“没你说话的份!”
其实陈楷想说的是,不就是我擅闯女校么,我把稿子约了,我走不就行了,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吧?
但其实师生之间的矛盾已经积攒太久,陈楷的事儿只是一个引爆点罢了。
杨寅余此时气得浑身乱颤,指着刘珍君的鼻子怒斥道:“你们真以为我不敢开除你们是吧?都给我让开!”
刘珍君扬起下巴,毫不退让:“杨校长,陈先生是为我们女性发声的先驱!今天只要有我们在,谁也别想碰他一根寒毛!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杨寅余咬着后槽牙,转头冲着那几个面面相觑的校警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不让开就连她们一起打!出了事我担着!今天凡是站在这的,全都记大过,开除学籍!”
这番话喊得极度骇人,几个女生吓得闭上了眼睛,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,死死咬着牙坚持着。
然而。
就在杨寅余吼完之后,她又用只有旁边校警能听到的音量,快速补充了一句。
“把学生拖开就行,千万别用棍子伤了人。”
“拉出一条道来,把那个男人直接给我叉出去,扔到大街上!”
她杨寅余虽然专横,虽然封建,甚至固执到了变态的地步。
但她终究是个校长。
这些女学生是她的心头肉,也是她眼里需要严加管教的“自家人”。
几个校警得到指令,立刻上去强行拉扯结成人墙的女生。
场面瞬间乱作一团。
女生们的尖叫声、校警的呼喝声,以及杨寅余的怒斥声交织在一起,女师大教学楼前的空地彻底变成了菜市场。
“松手!”
“别碰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