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所学校是她杨寅余的家,她就是这里绝对权威的婆婆。
她的儿子就是学业,就是课程,所有的学生都是她必须严加管教的儿媳妇!
儿媳妇就该有儿媳妇的本分,恪守妇道,听话顺从,对课程学业从一而终!
现在居然有一群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围着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转?
还有没有一点女德了!
把女师大的脸面往哪放!
杨寅余带着七八个校警,风风火火地冲出办公楼。
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不到半分钟。
校门口的门卫老李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校长办公室,跑得鞋都掉了一只。
“校长!校长在吗!出大事了!”
办公室里空无一人,只剩几张散落的处分通知单。
老李急得直拍大腿,原地转圈。
“哎呀坏了!北平警备司令来咱们学校了!这可怎么办啊!”
杨寅余带着几个校警,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教学楼前的空地上。
远远的,她就瞧见那辆造型怪异的摩托车停在路中间。
一个穿着黑皮衣的年轻男人跨坐在车上,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一大圈穿着藏青色长衫的女学生。
有些女生甚至还满脸崇拜地看着那个男人。
杨寅余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,血压飙升。
“都给我散开!像什么样子!”
杨寅余一声尖利的怒吼,打破了人群里的和谐氛围。
围观的女学生们听到这熟悉且严厉的声音,吓得浑身一哆嗦,纷纷像是见到老鹰的雏鸡一样,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,让出一条路来。
杨寅余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陈楷面前。
她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住陈楷,手指几乎快要戳到陈楷的鼻梁上。
“不知廉耻的野男人!这里是女校,是谁给你的胆子闯进来的!
光天化日之下跟一群女学生厮混,简直是秽乱校园,败坏学风!”
骂完陈楷,杨寅余又把矛头转向了旁边的刘珍君。
“还有你们!父母花钱送你们来念书,就是让你们围着一个不三不四的流氓转的吗?
女人的矜持呢?女德呢?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刘珍君攥紧了拳头,毫不退让地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杨校长,请您放尊重些!这位是京报副刊的主编陈楷先生。
守常先生介绍他来的,我们刚才是在探讨关于新文化和反对封建包办婚姻的文章!”
“探讨文章?”
杨寅余冷笑一声,满脸的嘲弄。
“跟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混在一起探讨文章?报纸的主编怎么可能会是这副样子?还想骗我?
我告诉你们,只要你们在这个学校一天,我就是这学校的婆婆,你们就是我的媳妇!”
杨寅余环顾四周,声音拔高了八度,带着绝对的权威压迫。
“媳妇就得听婆婆的管教!不听话的,就得按家法处置!”
杨寅余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吓得噤若寒蝉的女生。
“给你们十秒钟时间,全都给我散了,十秒钟之后凡是站在这儿围观的,全记大过!”
“要是敢再反抗一句,立刻开除学籍,卷铺盖滚蛋!”
这话一出,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开除学籍,对于这些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的女学生来说,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一些胆小的女生已经开始散去,但刘珍君和徐广屏几个学生会的女干部却并没有动。
就在杨寅余准备针对这几个女生的时候,却不想陈楷突然笑出了声来。
“杨校长是吧?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