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京报馆马路对面,陈楷捏下刹车,把车停在一家茶楼门口。
他把怀里的几篇手稿掏出来,塞给嘎达梅林。
“梅林,你去把这几篇稿子交给邵总编。
要是他看了发火骂人,你就告诉他,我在对面的茶楼里包了个雅座等他。”
“好嘞。”
嘎达梅林拿着稿子,大步流星地穿过马路,走进了京报馆的大门。
此时,邵振清正坐在总编办公室里,焦头烂额地审阅着明天准备见报的各类新闻和社评。
直奉大战刚打完,平津局势错综复杂,选稿子必须慎之又慎。
嘎达梅林连门都没敲,直接推门走了进去,把那叠手稿拍在办公桌上。
“我家先生刚写出来的新文章,让我交给你印在报纸上。”
邵振清一看是陈楷派人送来的稿件,精神瞬间一振,赶紧放下手里的红笔。
上次陈楷揭露阎老西伪装的战局评论,写得可谓是杀人诛心,直接让《京报》当天的销量翻了三倍!
唯独陈楷昨天写的一篇八卦文章,让一些老读者老学究感到莫名其妙,但也无伤大雅。
邵振清满心以为,陈楷这次送来的,肯定又是一篇能震撼朝野、左右时局的大作。
他满怀期待地翻开第一页。
《震惊!刘喜奎之择偶怪癖大曝光!》
《刘喜奎相亲记!》
《刘喜奎婚恋真相,竟引奉军少帅震怒介入!》
嘎达梅林盯着邵振清的脸,就等着这位总编气得浑身发抖,然后把这几篇离谱的稿子甩到地上。
出乎嘎达梅林意料的是,邵振清不仅没掀桌子,反而仔仔细细地把三篇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看完之后,邵振清甚至把手稿整整齐齐地叠好,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。
嘎达梅林有些奇怪,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问了一句。
“邵总编,您看完这几篇稿子,心里没点什么特别感受吗?”
邵振清抬起头,靠在椅背上反问:“你想要我有什么特别感受?或者说,你家先生认为我应该有什么感受?”
嘎达梅林挠了挠后脑勺,老老实实地转述。
“我家先生说,您要是看了这稿子生气的话,他就在马路对面的茶楼里包了个雅座,在那边等您,说要和您好好聊聊。”
邵振清站起身,顺手拿起衣架上的外套。
“那走吧,带路,我去和陈先生好好聊聊。”
马路对面的茶楼。
二楼靠窗的一个清静雅座里,陈楷正慢悠悠地嗑着瓜子。
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,正冒着热气。
嘎达梅林带着邵振清走上楼。
陈楷赶紧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,拿起茶壶,殷勤地给邵振清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邵总编,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,压压火气,咱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邵振清拉开椅子坐下,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。
“火气?谁说我有火气了?我是专门来找你谈合作的。”
陈楷端着茶壶的手顿在半空,满脸诧异。
“啊?您不生气?”
“我这几篇稿子写的可是纯八卦,全篇都在扯名角的私生活,跟你们京报针砭时弊的风格完全不搭边啊。”
邵振清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不就是几篇带点风花雪月的文章嘛,我有什么好生气的?
我跟你交个底,其实我近期正打算给咱们《京报》成立一个副刊。”
陈楷坐回椅子上,静静听着。
邵振清继续往下说:“成立副刊是现在大报纸的必经之路。
最早上海那边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