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故堂子的梅大眼变成了梅老板也没几年。
刘喜奎生怕这么朝令夕改,被人戳脊梁骨,所以有些犹豫。
“包在我身上,你就瞧好吧!”
陈楷拍着胸脯打包票。
不过刘喜奎忽然想起了什么,身子往后缩了缩,一脸警惕地看着陈楷。
“陈先生,您这次……不会再拿我的名节开刀了吧?”
之前那篇八卦文章可是把她编排得够呛,什么特殊癖好都整出来了。
陈楷哈哈大笑,连连摆手:“不会不会!我发誓绝对不搞黑红那套了!咱们这次走大女主路线!”
“大女主?”
刘喜奎愣住了,又在陈楷这里听到一个完全听不懂的新词汇。
陈楷没有直接解释,而是直接道:“老王,拿几张稿纸来!”
唰唰唰!
第一篇文章的标题跃然纸上。
《震惊!刘喜奎之择偶怪癖大曝光!》
陈楷边写边给旁边的人念叨起来。
“这篇文章的核心,就是坐实之前外面传言你喜欢丑男的事。
咱们还得编个消息来源,就说是陆军部参谋局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内部人士爆的料,说那个崔科长其貌不扬,甚至有点猥琐。”
刘喜奎听得直皱眉头,攥紧了手里的帕子。
陈楷写完这第一篇之后,直接抽出一张新纸,开始写第二篇。
《刘喜奎相亲记!》
“这一篇是反转!”
陈楷写得飞快,嘴里也没闲着。
“文章里继续借一个知情人士的口,说他实在看不下去别人胡说八道。
他宣称自己当时就在相亲现场,亲眼看见是刘喜奎的舅舅跟那位科长见的面。
而且那位科长明明相貌堂堂、一表人才!”
王敬斋在旁边听得直挠头,这怎么自己跟自己打起擂台来了?
陈楷没理会他们的反应,紧接着写下第三篇的标题。
《刘喜奎婚恋真相,竟引奉军少帅震怒介入!》
写到这里,陈楷把笔一顿。
“这一篇就要借势了,根据知情人士透露,因为近期关于刘喜奎未婚夫相貌的事闹得满城风雨,连刚刚打赢胜仗的奉军少帅都十分好奇!
所以少帅决定亲自查明真相,让刘喜奎藏于红木屏风之后,单独召见那位崔科长,当面对质!”
陈楷吹了吹纸上的墨迹,笑呵呵地看着刘喜奎。
“最后咱们在报纸底端留个悬念——欲知后事如何,请买下期报纸!”
刘喜奎看着桌上这一篇连着一篇的手稿,脸颊涨得通红,觉得无比难堪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刘喜奎咬着下唇,声音很轻,“就这么一桩退婚的私事,您要写多少篇啊?”
陈楷掰着手指头算账:
“最少得连载五篇!每天发一篇,正好把全北平老百姓的情绪和胃口吊起来,一直炒作到咱们广和楼重新装修完毕。
等你登台唱‘重生大戏’的那天,热度绝对高到爆棚!”
刘喜奎面露难色,往后退了半步。
这完全就是把她个人的私生活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,任凭街头巷尾那些不相干的人说三道四。
这对一个清高孤傲、连大总统召见都不甩脸子的传统名角来说,实在是难以接受。
王敬斋可是个明白的生意人,马上就明白了陈楷的想法,赶紧凑上来打圆场。
“刘老板,您可别犯糊涂啊!陈先生这可是高招,这是在一点点替您澄清那天的骗婚真相。
既洗清了您的冤屈,又能给您那天的复出大戏把热度全拉起来,这是一石二鸟的好买卖!”
陈楷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