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楷,你能不能别这么土鳖啊!大货车才用摇把子摇呢!咱这是美国原装进口的电启动!插钥匙一拧就着!”
“走上车!”
陈楷和嘎达梅林立刻挤进了别克车里。
车子刚开上主路,隔着车窗玻璃都能听见路边报童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卖报卖报!号外!揭秘复辟黑手!打倒满遗陈楷!”
张怀英听得直皱眉头,忍不住转头瞪了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陈楷一眼。
“外面闹成这样,你打算怎么洗啊?”
陈楷睁开眼,上下打量了张怀英一眼。
“我这皇上都不急,你急个什么啊?”
张怀英脸一沉,脚下的油门猛地踩重了几分。
“我才不是太监呢!但我就是觉着,咱们得干点什么!不能就在这干挺着挨骂吧?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波涛汹涌,但语气里透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火气。
“我跟你待了这么长时间,每天过得确实挺开心。但我总觉着,你这是在荒废自己!”
陈楷满不在意的问道:“荒废什么了?有吃有喝有大宅子住,这日子神仙都不换。”
“你说说你,有这洞悉天下的本事,随便动动笔头,就能把吴子玉几十万大军的去向算得死死的,就连冯奉先要逼宫这件事儿你都能算准!”
张怀英越说越激动,车速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“可你这么大的能耐,你为何只躲在幕后写文章,而不亲自下场呢?”
她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,声音抬高了八度。
“我爹和我哥那边想方设法邀请你,冯奉先用摄政内阁的位子拉拢你,吴子玉给你写诗。
这天下手里有钱有枪的督军大帅,都想拉你入伙,可你到底要干什么?我至今一点都看不明白!”
陈楷还没张嘴接话,后座上的嘎达梅林突然睁开眼,大脑袋凑到了前排两个座椅中间。
“二小姐,陈先生是草原上的智者,他要干的事情咱们不用问,只要服从就行了!”
张怀英从后视镜里白了这个魁梧的蒙古汉子一眼。
“那是你!我和你不一样!”
嘎达梅林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,一脸憨厚。
“有啥不一样的?我是个干活的侍卫,你是个开车的司机,不都是听陈先生使唤吗?”
“你放屁!谁是他司机了!”
张怀英气得大骂。
陈楷实在憋不住了,反手在嘎达梅林的大脑袋上敲了一记。
“你懂个屁,你是个光棍汉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怀英可是有夫之妇,人家心里装的事儿多着呢,哪能跟你一样嘛!”
这话一出,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只听见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下一秒,“吱——”的一声刺耳尖啸,张怀英一脚把刹车踩到了底。
巨大的惯性把陈楷和嘎达梅林全甩得往前猛戗。
张怀英转过头,眼眶通红,咬牙切齿地盯着陈楷。
“陈楷,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?我已经决定了,这辈子都不回达尔罕家了!”
陈楷揉着自己的肩膀,句句扎心的说道:
“决定归决定,那你名义上不还是达尔罕家的儿媳么?你那个傻丈夫包布不退婚,你爹张雨廷不发话,这事儿你能自己说了算?”
“闭嘴!”
张怀英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都凸了出来。
她不想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。
每次和陈楷聊点正经事,这混蛋总有办法精准地揭开她的伤疤。
她别过头,看着窗外生着闷气。
陈楷看她真动了气,耸了耸肩。
他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