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特别的了。就是……就是现场有个《京报》的记者特别邪门!”
鹿忠林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那个记者看着也就二十多岁,嘴皮子利索得吓人。
几句话就把咱们架到了火上烤,还拿民国约法来压我,问我带兵是不是为了保护平民!”
“而且……”鹿忠林顿了顿,语气变得十分古怪。
“而且我发现,溥宜看那个记者的态度非常不一般。”
听到这番话,冯奉先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闪电。
《京报》的记者!
二十多岁!
嘴皮子利索!
溥宜对他态度很不一般?
把这些线索全部串联在一起,一个让冯奉先恨得牙根痒痒的名字,瞬间从他的嗓子眼里跳了出来。
冯奉先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指着紫禁城的方向,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陈楷!这小子是陈楷!”
屋里的几个将领听到这个名字,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们天天看报纸,对这个把整个北洋局势搅得天翻地覆的狂人简直再熟悉不过了。
冯奉先双手死死抠住桌子边缘,指节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。
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全都解开了。
难怪溥宜会突然性情大变!
难怪好好的逼宫大戏会变成一场滑稽的和平搬家!
难怪那些记者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在国民军抵达神武门的时候围了个水泄不通!
这一切,全都是陈楷在背后一手操办的!
这小子算死了国民军的行动路线,提前给溥宜指了条明路,硬生生把国民军最后一点用来博取政治资本的底牌给撕得粉碎!
不仅把底牌撕了,还顺手把一顶道德败坏的大帽子扣在了国民军的头上。
“陈楷啊……”
冯奉先仰起头,一拳重重地砸在木板墙上,震得屋顶上的灰尘簌簌直落。
“陈楷啊陈楷!我承认你厉害!我承认你算无遗策!”
冯奉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和歇斯底里的愤怒。
“可你为何要追着我杀啊!”
“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,当初我还派人拿着摄政内阁的席位去请你出山,你不仅不领情,为何非要把我往死里逼啊!”
冯奉先气急攻心,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碗,狠狠砸在地上。
瓷片四处飞溅。
“找他!把他找到!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