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人。
“我实在是好奇,你费这么大心思,把这些手握重兵的军阀和紫禁城里的废帝挨个算计一遍,操纵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“哎哟我的守常先生哎!”
陈楷赶紧摆手,并摸出一包烟给守常先生递了一根过去。
“这顶大帽子您可千万别往我脑袋上扣!什么操纵不操纵的,我哪有那通天的本事?”
“天下大势,其实早有定势,这叫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。
我充其量就是个躲在路边看戏的闲人,只不过视力好点,提前预见了这车轱辘要往哪碾,顺嘴喊了两嗓子罢了,哪敢说操纵二字?”
守常先生点了烟,抽了两口烟:“那你今天在神武门外,逼着溥宜当众捐献国宝,还逼着他立下出国留学的誓言。你敢说你没有操纵他?”
“这小子的事儿,我还真得认个一半。”
陈楷咧嘴一笑,弹了弹烟灰:“先生,您也看到了。溥宜这小子从小在深宫大院里憋着,脑瓜子根本不转弯,对外面的世界一窍不通。他手里偏偏又攥着一块‘大清皇帝’的金字招牌,这就等于是一个三岁小孩抱着金砖在闹市里溜达。”
陈楷往墙根上一靠,语气变得十分笃定。
“我不忽悠他,早晚有别人忽悠他!万一哪天东洋的日本人跑来跟他套近乎,给他画几张复辟的大饼,把他弄到关外去当个傀儡,那才叫遗祸无穷!”
守常先生眉头微微一挑,手里的烟停住了。
“与其让他落到坏人手里当枪使,还不如先被我利用一回。”
陈楷嘿嘿干笑两声,“至少我给他套了个‘进步青年’的嚼子,今天几十家报社一登报,全国上下都拿他当深明大义的表率。
他为了保住这张脸,以后再想干点什么龌龊事,自己心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说到这儿,陈楷突然直起身子,一把拉住守常先生的袖子。
“对了先生,这事儿光靠我一个人忽悠还不够,还得劳烦您帮个忙。”
“帮什么忙?”守常先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。
“您手底下不是有许多满腔热血的进步学生吗?”
陈楷压低嗓门,挤了挤眼睛,“等那小子在醇亲王府安顿下来,您多安排些学生去找他‘交流交流’思想。天天在他耳边讲新文化、新思想,把他彻底架在火上烤。
让他真以为自己是个进步青年,下不来台!这假戏唱得久了,说不准哪天就真成进步人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