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楷这话一出口,鹿忠林如蒙大赦,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
这烫手山芋有人愿意接,他求之不得。
溥宜却是在心里乐开了花。
陈先生肯定是要帮自己打个马虎眼,走个过场应付那帮军警记者。
“记者先生愿意查,那就查吧。”
溥宜装模作样地抬了抬手,语气十分坦荡。
陈楷连半句客气话都没说,直接走到那些箱子前,开始仔细检查起来。
将那些箱子全部检查完毕,紧接着,他又大步走到婉容跟前,伸手就去拽那件宽大的貂皮披风。
婉容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溥宜身后躲。
溥宜脸上的坦荡瞬间僵住了。
他赶紧跨前一步,用身体挡住陈楷的手,压低嗓音,急得舌头都打结了。
“先生……您、您还真查啊?”
陈楷挑了挑眉毛,凑到溥宜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“废话!昨天怎么跟你说的?只允许带私产,谁批准你带公产了?”
溥宜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。
他满脸焦急地哀求:“先生,我错了!可我实在是舍不得这些好东西啊!去花旗国路途遥远,没点硬通货傍身,以后怎么图谋大事?”
陈楷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“不行!这些东西你必须交出去!”
“你以为紫禁城是你一个人的后花园?这皇宫里到底存了多少宝贝,内务府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前脚带着这些国宝溜出国,后脚你的名声就臭遍大江南北!
到时候全国老百姓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卖国贼,你拿什么去号召基本盘?你图谋个屁的大事!”
溥宜被骂得狗血淋头,双腿直发软。
他转头看了看外围那群举着相机的记者,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先生,我交,我全都交出去还不成吗?”
溥宜一把抓住陈楷的袖子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可您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拆穿我啊!刚刚那帮记者还在给我鼓掌,夸我是进步青年。
这要是当众把夹带私藏的事儿抖搂出来,我这辈子就真没脸见人了!”
陈楷看着溥宜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熊样,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别吓尿了裤子。既然你叫我一声先生,你的脸我自然给你兜着,自己把东西全部拿出来!”
底下的人看着台阶上的动静,全都伸长了脖子。
大伙只看见这个年轻记者跟废帝嘀嘀咕咕,溥宜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。
连鹿忠林都忍不住踮起脚尖,想弄明白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
就在众人好奇心快要顶到嗓子眼的时候,陈楷终于转过身,面向全场。
“诸位!”陈楷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,“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几十只耳朵竖得老高。
“这几十口大箱子里,除了金银钱款、珠宝首饰,就是些随身衣物。”
陈楷转过头,直视鹿忠林:“鹿司令,这些东西溥宜先生全部带走,您没什么意见吧?”
鹿忠林连连点头附和:“这些都是私产,他若带走我们自然没有意见!”
现在只要不让他当这个抄家的恶人,让他干什么都行。
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青史留名,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,他青史留不下名字,也不希望自己臭名昭著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要收场的时候,陈楷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刚才在检查的时候,溥宜先生专门把我拉到一边,私下里托付了我一件大事!”
溥宜的心脏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