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抽紧,眼皮狂跳。
陈楷根本没去看溥宜那张比苦瓜还难看的脸,而是将溥宜拿出的那些书画卷轴一件一件的摆了出来。
“溥宜先生刚才跟我说,紫禁城既然已经交还给国家,那日后必然是要建成一处向民众开放的博物馆。”
“为了给这座未来的博物馆添砖加瓦,溥宜先生也怕日后接收的人不识货,于是专门从内库里精挑细选了几样绝世珍宝。
打算趁着今天这个机会,当众捐献给国家,并向大家展览一番。”
这话一出,底下那群记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没想到他们今天还有如此眼福。
陈楷毫不客气地打开第一个锦盒,高高举起里面的卷轴。
“北宋张择端,《清明上河图》!大家可以拍照,但请关闭闪光灯!”
“咔嚓!咔嚓!”照相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陈楷动作不停,接连抽出画卷,每掏出一件,就大声报出一个名字。
“唐代阎立本,《步辇图》!《历代帝王图》!”
“南宋马远,《万里江山图》!”
“东晋王羲之,《快雪时晴帖》!《曹娥碑》!”
随着这一长串震古烁今的名字被陈楷念出来,广场上的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。
这随便拿出一件,都能在北平换下半条街啊!
而站在台阶上的溥宜,只觉得心头在滴血。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裤缝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,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肉疼而疯狂抽搐。
可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,他不仅不能拦,还得硬挤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笑脸。
这滋味,比生吞了黄连还苦。
陈楷把这一堆价值连城的国宝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台阶上。
最后,他又从箱底摸出一个长条匣子和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。
打开一看,是一幅画和三方连在一起的黄色玉石印章。
陈楷拿起这两样东西,转身走到溥宜面前。
“不过,凡事得讲个情理。”
陈楷举起手里的物件,冲着台下大声解释,“这幅画是《郎世宁乾隆皇帝大阅图》,这盒子里的则是乾隆田黄三链章。”
“这两样东西,都是当年乾隆皇帝的私人画像和随身印章,溥宜先生虽然高风亮节,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祖宗遗物。”
陈楷环顾四周,把画和印章塞进溥宜怀里。
“这两件极具私人性质的物件,这两样东西我个人认为还是要还给他,大家有意见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