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硝烟未散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。
直系军阀的总指挥部设在一处坚固的碉堡内。
巨大的军事地图挂在墙上,上面插满了代表两军态势的小旗子。
吴佩孚一身戎装,脚蹬马靴,正站在地图前。
他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,手里夹着一支香烟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直军发动了一次猛烈的反击。
凭借着优势兵力和精锐部队,他们成功夺回了被奉军占领的战略要地——九龙口。
这一仗,打出了直军的威风。
指挥部内,参谋们喜气洋洋,电话声、电报声此起彼伏,传递着前线的捷报。
吴佩孚看着地图上上那个代表九龙口的红旗,心中豪气顿生。
什么直系必败?
什么车夫预言?
不过是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罢了!
只要我吴子玉在前线,这直军的天就塌不下来!
“大帅!”
一名通信参谋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捏着一张电报。
“慌什么!”吴佩孚眉头一皱,虎目圆睁,“天塌下来有本帅顶着!”
参谋噗通一声跪下,双手高举那张薄薄的纸。
“大帅……真的塌了。”
“北平急电!大总统手令!”
吴佩孚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夺过电报。
目光扫过电文,吴佩孚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电文简短而残酷。
“二十三旅倒戈,京畿卫戍司令孙岳开城门迎客。”
“总统府卫队……缴械。”
“曹大总统被囚禁延庆楼。”
“总统手令:兹免去吴佩孚直豫鲁巡阅使一职,改任青海屯垦使即刻生效。令前线各军立即停战…………”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啪!
啪!
啪!
狠狠抽在他吴佩孚的脸上。
即使隔着几百里地,他也能感觉到那种火辣辣的疼。
什么玉帅?
什么常胜将军?
在一个拉洋车的车夫眼里,自己这几十万大军,不过是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班子!
吴佩孚猛地转身,一把扯下墙上的地图。
嘶啦——!
地图被撕成两半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
吴佩孚双目赤红,眼角几乎瞪裂。
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,枪口指向北平的方向。
“那个车夫说我回天乏术?”
“他说我直系必败?”
“放屁!!”
这一声怒吼,震得指挥部内的电话机都在嗡嗡作响。
周围的参谋、将领,没人敢抬头。
吴子玉双目赤红,抓起毛笔在将自己撤职的电报上狠狠写下两个大字——【伪令】!
“这是曹大总统被挟持后发的伪令!不做数!”
吴佩孚把笔一摔,大声咆哮。
“传令下去!严密封锁消息!”
“绝不能让前线士兵知道从而影响军心!”
“要是谁敢泄露半个字,老子枪毙了他!”
吴佩孚喘着粗气,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。
前线还在打仗,若是此时军心散了,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他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