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禀各位主子!半个时辰前!冯奉先部将鹿忠林倒戈回京!京师警备司令孙岳开城迎匪!
现在,总统府被包围!电话局、电报局、火车站以及全北平的交通要道,全部被冯军重兵把守!”
“北平……变天了!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叫嚣着要处死陈楷的端康皇贵太妃,身子一晃,险些晕倒。
完了。
这是所有人心头涌上的第一个念头。
溥仪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猛地从袖口掏出一团皱巴巴的报纸,那力道之大,指节都在泛白。
“哗啦!”
报纸被狠狠甩在达尔汗亲王的脸上,又散落在地。
“看看!都给朕看看!”
报纸散落一地。
借着摇曳的火光,那些加粗的黑体标题触目惊心。
《直系必败!》
《冯奉先、孙岳倒戈在即!》
《吴子玉离京之日,便是冯部倒戈之时!》
溥仪的手指在颤抖。
他指着地上的报纸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:
“看见了吗?”
“都给朕好好看看!”
没人敢说话,只有风声呜咽。
溥仪猛地转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楷,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,而是在看一尊活着的真神。
“一个月前!举国上下皆言吴佩孚必胜,唯有陈先生断言直系必败!”
“半个月前!人人皆道冯奉先行军缓慢只是闹饷,唯有陈先生断言他必反!”
“时间、地点、人物!”
溥仪猛地拔高音调,声音尖利刺耳:
“分毫不差!”
“这不是算命,这是国士无双!这是再世的姜太公!”
说到此处,溥仪一把握住陈楷的手,转身面对众人,眼神凶戾:
“唯有陈先生能帮朕!能帮一帮我们的大清!”
“你们,差点杀了朕的救命稻草!”
达尔汗亲王福晋早已瘫软在地,一滩黄色的液体顺着裙摆渗出。
失禁了。
她怕的不是死,而是灭族。
构陷一位能预知未来的“国师”,这罪名太重了。
陈楷神色平静。
他轻轻抽出被溥仪紧握的手,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达尔汗亲王。
陈楷笑了。
“溥宜先生言重了,救不救的稍后再说。”
他语气慵懒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眼下有桩官司,还得请溥宜先生给断一断。”
溥仪立刻躬身:“先生请讲!”
陈楷下巴点了点屋内:“这位亲王福晋,言之凿凿说我给张怀英小姐下了药,意图不轨。”
“既然你来了,不妨传个御医,把张小姐救醒。”
“这屎盆子扣在头上,我嫌脏。”
“查!”
溥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杀气腾腾:“给朕查个底掉!”
御医是被侍卫架着跑进来的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。
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紧接着是张怀英虚弱却愤怒的尖叫。
“是巴图!就是那个巴图!”
张怀英披头散发地冲出来,指着亲王身后的蒙古侍卫长,眼中满是怨毒:
“陈先生刚开门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