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陈楷死在这儿,说不定明天紫禁城门就要被冯奉先的大炮给轰开!
陈楷没有求饶,他已经打算把冯奉先、张雨廷甚至孙岳这些军阀的虎皮扯来当一当大旗了。
陈楷猛地一挣,虽未挣脱压制,却昂起了头颅,冲着那高高在上的太妃和皇后暴喝一声:
“我看谁敢动我!”
这一嗓子中气十足,竟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杀气。
行刑太监下意识地顿了一顿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。
“棍下留人——!!!”
一声暴喝从宫门方向炸响。
紧接着。
一道银光裹挟着劲风呼啸而至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。
那枚袁大头精准地砸在领头太监高举的水火棍上,火星四溅。
太监只觉虎口剧震,廷杖脱手而出,重重砸在陈楷身侧的青砖上,砸出一道白印。
好险。
只差三寸,陈楷的脑袋就要开花。
关爷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地冲进人群,两手撑着膝盖,胸膛剧烈起伏的感叹着。
“真是年纪大了,不中用了啊!”
“瓜尔佳·纶禄!你真是好大的胆子,竟敢阻挠行刑?”
婉容凤目圆睁,指着关爷厉声喝道:“此人秽乱宫闱,甚至还要对达尔汗亲王府的少福晋行不轨之事,罪证确凿,必须要立刻杖毙!”
关爷根本顾不上擦汗,扭头看向趴在地上的陈楷。
“陈楷,怎么回事儿?”
陈楷哼了一声道:“这是栽赃陷害,他们这些人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关爷几步跨到陈楷身前,转身对着婉容和皇贵太妃,双手抱拳,一揖到底:“皇后娘娘,皇贵太妃,这陈楷乃是皇上的贵客与谋士。”
“就在刚刚!皇上传下口谕,要立刻召见陈楷!”
“这陈楷是皇上点名要保的人!即便有天大的罪过,也得带到养心殿,由万岁爷圣裁!”
一听这话,站在一旁的达尔汗亲王和福晋脸色骤变。
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蒙汗药是有时效的,若是现在闹到养心殿去,折腾半个时辰,药效一过,张怀英醒了,那一切就都露馅了。
必须趁着张怀英昏迷这段时间,把陈楷弄死,造成死无对证的局面。
包布此时也还在等着,只要把昏迷的张怀英送过去,生米煮成熟饭,哪怕张怀英醒了,为了名节,她也只能认命。
想到这里,达尔汗亲王上前一步,挡在关爷面前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丝狰狞:
“纶禄!你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侍卫,少拿皇上来压人!”
“秽乱宫闱这种丑事,传扬出去那就是打了咱们满蒙王公的脸!为了皇上的圣誉,这等人渣必须立地正法!”
福晋也在一旁尖着嗓子附和。
“没错!这种脏事怎么能让皇上知道?污了圣听谁担待得起?太妃,咱们一定要立刻处死这胆大包天的狗奴才!”
婉容本就因白日里陈楷说过的那些悖逆之言,积了一肚子火。
竟然说皇上复辟只能成为傀儡,竟然劝皇上放弃复辟!
皇上如果放弃了复辟,那她还是皇后吗?
那她和外面的那些女人又还有什么区别?
“拉开!把纶禄给我拉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