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双吊梢眼里满是怨毒,几步上前,冲着皇贵太妃和婉容草草行了一礼。
转身。
手指几乎戳到了陈楷的鼻尖上。
“皇贵太妃,皇后!”
福晋嗓音尖锐,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:
“就是这狗东西!翻墙潜入延春阁,用下三滥的蒙汗药迷倒了我家儿媳怀英把人掳到了这里!”
她猛地一挥手帕,指向身后那群五大三粗的蒙古侍卫。
“亏得我家侍卫警醒,一路追到这儿!人证物证俱在,还能有假?”
几个蒙古壮汉极为配合,扑通跪地,脑袋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奴才们亲眼所见!这贼人背着昏厥少福晋翻墙到了这里,千真万确!”
陈楷被两个大力太监死死按在青砖地上,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辩解。
他只是侧着头,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人演的这出双簧。
就在这时。
几名搜查内殿的侍卫快步跑出,领头者单膝跪地,声音高亢:
“报!在陈楷床榻之上,发现少福晋!人已昏迷,且……衣衫不整!”
陈楷瞳孔猛地一缩。
刚才他在门口这片刻功夫,张怀英在屋里被人动了手脚。
好毒的计。
这是要把他陈楷钉死在耻辱柱上,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。
“呵。”
陈楷突然笑了。
笑声在死寂的重华宫显得格外突兀。
他费力地抬起头,直视着达尔汗亲王福晋那张得意的脸。
“好手段。”
陈楷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为了杀我陈某人,连自家儿媳的名节都不要了?这就是你们王府的规矩?”
福晋居高临下,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越发明显。
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?人赃并获,这一回,我看你那张巧嘴还能翻出什么花来!”
婉容嫌恶地用手帕掩住口鼻,仿佛地上的陈楷是一摊发臭的烂肉。
“太妃。”
她转过身,声音清冷决绝:
“此事已无需再审,此人名为谋士,实则淫棍,竟敢在紫禁城内行此苟且之事,简直是把爱新觉罗家的脸面踩在地上践踏!”
婉容凤目含威,环视四周战战兢兢的太监宫女,音量骤然拔高:
“今日他敢欺辱咱们的贵客,明日是不是就要骑到本宫头上来了?”
“若不杀此獠,大清国体何在!列祖列宗的颜面何存!”
这几句话,如刀似剑,字字诛心。
把一个刑事案件,直接上升到了政治高度。
端康皇贵太妃气得发髻上的步摇都在乱颤,手中佛珠猛地一收。
“皇后说得对!”
老太妃大袖一挥,指着地上的陈楷,下达了最后的判决:
“立刻拖到宫门外!杖毙!给哀家活活打死!”
“死后尸体挂上午门!暴尸三日!哀家要让外头那些乱臣贼子看看,这紫禁城的天,还没塌!”
“嗻!”
四个行刑太监手持包铁水火棍,面无表情地逼近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步步逼近。
陈楷看着这些还在做着大清美梦的遗老遗少,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浓。
想杀我?
真以为外面那些想要拉拢自己的军阀大帅是吃素的?
冯奉先早想打进紫禁城,把他们赶出来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