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原本是乾隆在紫禁城里修来赏景的地界儿,蒙古王公达尔汗亲王及其亲属住在此处。
灯光下,蒙古达尔汗亲王正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,眉头拧在一处。
他对面坐着的则是自己的亲王福晋。
“那个叫陈楷的车夫,今儿个给皇上灌了不少迷魂汤。”
达尔汗亲王手里核桃捏得咯吱作响,“晚膳皇上都没动几筷子,一直在琢磨那车夫的话。”
福晋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我听你那一转述,心里头也是直犯嘀咕。
那姓陈的小子虽然是个拉车的下九流,可这话糙理不糙。
手里没把硬家伙,光靠借兵,哪怕坐回了那个位置,也不过是个被人提着线的皮影戏偶。”
“理是这么个理,咱们要是真想帮皇上恢复满蒙荣光,还得是有真金白银买得起洋枪洋炮才行,张雨廷那边,咱们必须得靠上。”
“联姻这事儿,回头我再去皇贵太妃和婉容皇后那儿吹吹风。”
福晋理了理衣襟,“皇后是个没主见的姑娘,皇贵太妃也能给溥宜拿了主意,只要咱们这边咬死了两家好的利益,她们绝对能帮上忙!”
两人正盘算着怎么恢复日后满蒙荣光的时候,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!救命啊!”
紧接着是一阵野兽般的嘶吼,还有瓦罐摔碎的脆响。
达尔汗亲王手里的核桃差点没捏碎,老脸瞬间黑了下来:“又是那个混账东西!”
两人慌忙起身,刚推开门,就见一道跌跌撞撞的人影从偏殿冲了出来。
那女子发髻散乱,旗袍的领口都被扯开了一半,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,正是儿媳张怀英。
她满眼全是惊恐,鞋都跑掉了一只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,拼了命地往外逃。
而在她身后,达尔汗亲王的傻儿子包布,正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追了出来。
这家伙裤腰带都没系,两条毛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,手里挥舞着一根马鞭,嘴里喷着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。
“跑!再跑!我抓住你,就干四你!”包布眼珠子通红,嘴角流着哈喇子。
“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和狗睡了,你凭什么不让我上?你是我的!我要跟你生一窝!生一窝!”
达尔汗亲王听了这话,气得胡子乱颤,这要是传出去,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?
堂堂亲王世子,在皇宫大内光着腚追着福晋喊这种污言秽语,这要是传到那帮遗老遗少耳朵里,他达尔汗还不如一头扎进护城河里溺死。
“混账!混账啊!”
达尔汗冲着两边发愣的侍卫怒吼:“都死人啊!快把包布给我按住!把他拖回去!别让他丢人现眼丢到外头去!”
几个身强力壮的蒙古侍卫这才回过神,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地把正在发疯的包布按在地上。
包布被按在地上还在疯狂蹬腿,嚎啕大哭:“爹!您帮我按住她的两条腿!额娘白天跟我说今晚必须配上,您帮帮儿子,把她两条腿掰开就行!额娘说了,今天是最好的机会,要延续咱们黄金家族的香火!”
这种没脑子的话,也就只有这傻儿子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来。
还让他这个当爹的帮忙按儿媳妇的腿?
这踏马是人话吗?
达尔汗听得眼前一黑,差点没背过气去,指着自己的福晋骂道:“又是你教的好事儿!”
“堵上嘴!快把嘴给我堵上!”达尔汗气急败坏地吼道,“拖进去!关起来!”
看着儿子被拖走,达尔汗喘着粗气,眼神阴狠地看向还在往宫门外跑的张怀英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少福晋给我抓回来!”
达尔汗指着张怀英的背影,语气森冷,“深更半夜,衣衫不整在宫里乱跑,要是冲撞了哪位宫里的贵人,咱们王府的脸往哪搁?”
“是!”
两个腰挎弯刀的侍卫应了一声,大步朝着张怀英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