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肯点头,咱们复辟大业就有希望!”
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溥宜,等待着这位逊帝的裁决。
溥宜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并没有回答,而是焦躁地摇了摇头,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。
他的目光频频投向殿门外,脖子伸得老长,似乎在等待什么极其重要的人物。
“皇上,您有何想法?”达尔罕亲王忍不住问道。
溥宜摆了摆手:“不急,等下有位对乱世局势看得十分透彻的天才要来。
朕的这些困惑,兴许他能解开。我还是等等他吧。”
站在一旁的总理内务大臣郑孝胥冷哼一声,花白的胡须抖动着:
“皇上可是在等那在《京报》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陈楷?”
溥宜兴奋的连连点头:“这陈楷可是个乱世中的人才,不,是天才!”
郑孝胥轻哼一声:“皇上,那陈楷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车夫!
在报纸上胡诌几句,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这种市井无赖,怎配踏入养心殿半步?”
达尔罕亲王有些茫然,小声问旁边的人:“这陈楷是谁啊?我也听我家那口子提过一嘴。”
“就是一个在报纸上喜欢吹牛的黄包车夫!”郑孝胥声音拔高了几度,充满了不屑。
“他之前说冯奉先会倒戈呢,结果呢?
人家冯奉先只是打仗前想要讨要粮饷,现在不是还好好地在古北口驻防吗?”
“而且他竟然敢预言王承斌也要倒戈!王承斌那是吴佩孚的结拜兄弟,怎么可能背叛?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可偏偏皇上对他盲目信任!赏赐他入旗,爵位以及黄马褂!”
达尔罕亲王听完后点了点头:“若是如此,皇上让他进宫已经是天大的恩典,居然还敢迟到!”
话音未落。
殿外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嘈杂。
“瓜尔佳·纶禄,带陈楷觐见——”
所有争吵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。
那个让溥宜等了半天的人,走了进来。
殿内瞬间响起了一片极力压抑的惊呼声。
陈楷没有下跪。
也没有作揖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正前方那个戴着圆眼镜的年轻人,微微颔首。
“溥宜先生,你好。”
“我是陈楷。”
大殿内陷入了真空般的死寂。
几秒钟后,郑孝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了出来,手指颤抖地指着陈楷的鼻子:
“放肆!!”
“见君不跪,直呼御名!”
“大不敬!这是满门抄斩的死罪!来人!把他拖出去杖毙!”
几个遗老气得浑身发抖,仿佛陈楷这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候,直接挖了爱新觉罗家的祖坟。
在这紫禁城最后的方寸之地,尊严是他们仅剩的遮羞布。
谁敢扯下来,就是要他们的命。
陈楷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笑意。
他甚至懒得看郑孝胥一眼。
“都给朕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