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就走,脚下生风。
开什么玩笑。
刚赚的第一桶金,要是扔在这销金窟里,那才是真给穿越者丢人。
“爷,怎么不是正经房子?”
一个抹着廉价胭脂的女人挥着香气刺鼻的手绢。
那股子脂粉味呛得陈楷脑仁疼。
“租房送大姐,您想住多久住多久,保管把您伺候得下不来床。”
说着,那女人就要上手拉扯。
陈楷虽然笔下能指点江山,但这阵仗确实没见过。
他死死护着腰里的钱袋,像是遇见了拦路劫财的响马。
脚底抹油,转身就跑。
一口气冲出胡同口。
直到那股脂粉味被一阵风吹走,他才停下来,扶着墙大口喘气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从旁边传来。
陈楷直起腰,循声望去。
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别克敞篷轿车,极为扎眼。
在这个满街黄包车的北平城,这一抹红色如同鲜血般醒目。
副驾驶位置上,一个女人正侧身看着他,笑得花枝乱颤。
那女人烫着着时下最流行的卷发,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呢绒大衣,领口翻出一圈白色的狐狸毛。
车后座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袋和礼盒,上面印着连卡佛和瑞蚨祥的商标,显然是刚扫完货。
能开这种车,还能在这个地界如此招摇的,绝非善类。
陈楷皱了皱眉,那种被人当猴看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。
他没打算理会,整了整被拉扯歪的衣领,转身欲走。
“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云骑尉、陈楷陈爵爷,找房子竟然找到了八大胡同里。”
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怎么,还得找几个窑姐儿给您松松骨,这文章才写得出来?”
陈楷脚步一顿,猛地转过身。
这女人认识自己?
而且一口叫出了那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“爵爷”头衔。
他眯起眼睛,视线在女人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妆容精致,口红是深红色的,显得气场凌厉。
但在那层厚厚的粉底之下,两颊隐约透出两团不太自然的高原红——那是长期经受风沙吹打才会留下的痕迹,绝非北平城里娇生惯养的格格小姐能有的。
“你跟踪我?”陈楷手揣进兜里,握住了一支从京报馆里顺来的钢笔。
女人摘下皮手套,轻轻拍了拍车门,既没点头也没否认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
“上车吧。放心,我不是吴子玉派来的,要是他的人,这会儿你身上已经多了几个窟窿了。”
驾驶座的车门打开,一个身材魁梧的司机走了下来。
这人穿着一身西装,但肩部和手臂处绷得很紧,稍微一动,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轮廓就清晰可见。
腰间鼓起一块,明显别着家伙。
司机没说话,只是拉开后座的车门,轻柔地把那些堆积如山的纸袋包裹往旁边推了推,腾出一个屁股可以坐下的空位。
然后,他站在车门边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虽然是请,但他那像门板一样的身板堵住了陈楷所有的退路。
陈楷看了看那个司机,又看了看那个女人。
在这北平城里,既然被这种级别的人物盯上,跑是跑不掉的。
而且对方既然大张旗鼓地开着车来,还买了这么多东西,显然不是为了搞暗杀。
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陈楷大大方方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