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去,一屁股挤进那堆名牌纸袋里。
车门关上。
司机回到驾驶位,发动了汽车。引擎的轰鸣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红色的别克车缓缓驶离了八大胡同的地界。
女人转过身,手肘搭在椅背上,上下打量着陈楷。
“我叫张怀英,关外来的!”
陈楷心头一跳。
姓张,关外来的,开这种豪车,那结果只有一个了。
张雨廷的女儿!
“我哥给我拍了电报,说你那几篇文章写得有点意思,让我到了北平务必见见。”
张怀英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正巧,刚才路过,看见你在那温柔乡里挣扎,实在是有趣。”
陈楷明知故问道:“张小姐您好歹也是大家闺秀,怎么也往这种烟花地界跑?”
“老爷子要跟阎老西在北平搞武器展销,我随公爹和丈夫来看看,顺道进宫瞧瞧那位退位的皇上。”
说到“丈夫”二字时,她的语气明显停顿了一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
张怀英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北平街景,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说道:“皇宫待着憋闷,全是陈腐气,借了辆皇宫的车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因为司机了解过你的情况,所以认出了你。”
他的公爹要觐见溥宜?
陈楷立刻猜出了张怀英的具体身份。
张雨廷的二女儿。
去年张雨廷为了拉拢蒙古势力,将二女儿张怀英嫁给了达尔罕亲王的傻儿子包布。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联姻,也是张怀英一生的悲剧。
现在奉系通过张学良这条线对自己示好,意图很明显。
但陈楷不想给奉系当狗,也不想在这乱世早早站队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让这个女人,以及她背后的势力,对自己彻底失去兴趣。
也就是——得罪她。
而且要得罪得让她恶心。
“听说您嫁的那位达尔罕亲王的公子……”陈楷故意拖长了语调,目光直视张怀英。
“脑子好像不太灵光?”
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前排开车的司机手明显抖了一下,车身轻微晃动。
张怀英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表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中痛处后的羞恼。
“现在是在聊你的事。”
张怀英声音冷了下来:“你知不知道,你那几篇文章已经把你架在火上烤了?
也就是我哥惜才,想保你一命,你这种不知死活的态度,真不知道他是看上你哪一点了。”
陈楷没理会她的威胁,反而笑了笑,身体往后靠了靠,让自己在那堆纸袋里更舒服些。
“也不算是胡说八道吧,我这人向来有的放矢。”
他盯着张怀英的眼睛,缓缓开口说道:“就比如直系必败,我如果分析的没有道理,少帅也不会让你来找我,再比如……”
陈楷顿了顿,语气变得轻佻起来:“我听说那位亲王家的傻儿子,整天搂着一条大狼狗睡觉,身上一身狗味儿,这要是在床上您能受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