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真点了点头。
“他教我看厚薄。他说手心要有感觉,皮厚了不行,皮薄了也不行,要刚刚好。”
傻柱看着念真的手。小小的手,手指细细的,但很有力。擀面杖在她手里转着,面皮在她手下转着,厚薄均匀,圆圆的。他看着她,罡劲的门关着,但陈师行感知到傻柱的心。他的心在跳,很暖,很感慨。他在想,十一年前,陈师行擀皮,现学现卖,三张后手上见功夫。十一年后,他女儿擀皮,他坐着等。傻柱想着,笑了。
“你爹那会儿,擀皮擀得没你好。”
念真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她擀得更快了,更稳了,更匀了。一张,两张,三张,四张,五张。她擀了一盖帘,又擀了一盖帘。她一个人擀皮,供一桌人包,还供得上。
陈丽筠在旁边包饺子,看着她擀皮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念真九岁了,会擀皮了,会站桩了,会打崩拳了。她长得快,学得快,比陈师行当年快,比陈师行当年稳。她看着她,罡劲的门关着,但陈师行感知到陈丽筠的心。她的心在跳,很暖,很骄傲,又有点酸。念真长大了,九岁了,再过几年就成大姑娘了。她想着,包着,包着,想着。
全院的人都在包饺子,包好了,端到傻柱的厨房里,傻柱负责煮。锅里的水开了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傻柱把饺子下进去,用笊篱推了推,怕粘锅。煮了一会儿,饺子浮起来了,鼓鼓的,白白胖胖的,像一群小鸭子在水里游。傻柱看了看火候,又煮了一会儿,捞出来,放在盘子里。
头锅饺子,他端到西厢房。念真看见饺子来了,眼睛亮了。她指着桌上的一盘饺子,仰着脸看陈师行。
“爸爸,这盘是我擀的!”
陈师行看了看那盘饺子。皮薄,馅多,没破,圆鼓鼓的,整整齐齐的。他夹起一个,咬了一口。皮薄薄的,馅多多的,汤汁浓浓的,味道香香的。他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好吃。”
念真满意了。她笑了,笑得很开心,比过年还开心。她夹起一个饺子,放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真的好吃!”
陈丽筠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他说“好吃”,就两个字,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他吃东西从来不撒谎,好吃就说好吃,不好吃就说不好吃。他说“好吃”,就是真好吃。她看着他,罡劲的门关着,但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他吃得很认真,很专注,一口一口地吃,吃得干干净净的。她看着他,笑了。
傻柱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吃饺子。他看着念真吃得满嘴是油,看着陈师行吃得干干净净,看着陈丽筠笑着给他们夹饺子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,走进厨房,继续煮饺子。
第二锅饺子煮好了,他端到中院,给秦淮茹和贾张氏。秦淮茹接过去,端到屋里,放在炕上。贾张氏看着那些饺子,拿起筷子,夹了一个,咬了一口,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酸菜馅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棒梗爱吃酸菜馅的。”
秦淮茹没说话。她拿起一个饺子,咬了一口,嚼了嚼,咽下去。酸菜馅的,酸酸的,香香的。她吃着,想起棒梗小时候,最爱吃酸菜馅的饺子。每年冬至,她包酸菜馅的饺子,棒梗能吃两盘。现在棒梗在匈牙利,隔着千山万水,吃不到她包的饺子了。她想着,吃着,吃着,想着。眼泪下来了,滴在饺子上。她没擦,把那个饺子吃进去了。咸的,酸的,香的。她吃着,贾张氏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第三锅饺子,傻柱端到过道里,给一大爷和一大妈。一大爷接过盘子,放在桌上,夹起一个,咬了一口。皮厚了,馅少了,味道一般。他看了看那饺子,皱皱巴巴的,像个小老头。他知道,这是他包的。他没说话,吃了。一大妈夹起一个,咬了一口。皮薄,馅多,味道好。她知道,这是她包的。她看了看一大爷,一大爷低着头,吃着他自己包的那个皱皱巴巴的饺子。她看着他,罡劲的门关着,但她心里酸酸的。她夹起一个自己包的,放在他碗里。
“吃这个。”
一大爷看了看那个饺子,圆鼓鼓的,像个小元宝。他没说话,夹起来,咬了一口。皮薄,馅多,味道好。他嚼了嚼,咽下去。一大妈看着他,笑了。
第四锅饺子,傻柱端到二大爷屋里。二大爷看了看那些饺子,一个一个地看,看哪个是他包的,哪个是二大妈包的。他找到他包的那个,夹起来,咬了一口。皮擀得好,花边捏得好,味道好。他满意了,点了点头。二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