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,吹了吹,喂给她。
她咬了一口,嚼了嚼,说:“香。”
傻柱更乐了。
他看看念真,又看看陈师行。
“陈哥,听说念真今天站了一分钟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傻柱说:“三岁,一分钟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傻柱咂咂嘴。
“这孩子,有根骨。”
他没说话。
傻柱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。
念真在地上玩。
陈丽筠靠在他肩上。
她说:“她站了一分钟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你三岁的时候,站多久?”
他说:“还在看。”
她笑了。
他看着念真。
念真玩着玩着,跑过来,往他腿上爬。
他把她抱起来。
她揪他耳朵。
揪着揪着,她说:“爸爸,明年立秋,念真站多久?”
他说: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:“念真站两分钟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她说:“爸爸站多久?”
他说:“很久。”
她说:“比两分钟久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满意了。
她趴在他肩上,揪着揪着,睡着了。
他抱着她,坐在炕沿上。
陈丽筠靠在他肩上。
窗外的风,吹着。
立秋的夜,凉凉的。
他说:“八年了。”
她说:“嗯。”
他说:“八年前,我一个人站桩。”
她说:“嗯。”
他说:“现在三个人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。
她说:“你八年前,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现在呢?”
他看着念真。
念真睡着,抱着那两只木雕小老虎。
他说:“哪里都不想去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窗外的月亮,升起来了。
立秋的月亮,圆圆的,亮亮的。
他坐着,想着这八年。
从一个人到三个人。
从明劲到丹劲大成。
从追案子到护院子。
从不知道能不能留下,到哪里都不想去。
八年。
他把念真放在小床上,盖好被子。
她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声。
“爸爸,明年两分钟……”
他站在小床边,看着她。
三岁一个月。
睡着了还在想站桩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到窗边。
陈丽筠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他说:“她明年要站两分钟。”
她说:“嗯。”
他说:“她比我有出息。”
她说:“你教的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她自己练的。”
她笑了。
他看着窗外。
月亮照着老槐树。
老槐树的叶子,有几片已经开始黄了。
立秋了。
夏天过去了。
但他不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