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先看见了他。
“师父！”
他喊了一声。
然后他放下铺盖卷，跑过来。
跑到他跟前，站住。
他看着棒梗。
棒梗看着他。
棒梗说：“师父，我回来了。”
他说：“嗯。”
棒梗说：“崩拳我练熟了。”
他说：“嗯。”
棒梗说：“劈拳也没丢。”
他说：“嗯。”
棒梗站在那儿，等着。
他看着棒梗。
这孩子，三个月不见，又长高了。
瘦了，黑了，但眼睛亮了。
他说：“好。”
棒梗笑了。
这是这孩子第三次笑给他看。
第一次是打出整劲那天。
第二次是汇演回来那天。
今天是第三次。
他看着棒梗的笑，没说话。
秦淮茹走过来。
“陈同志，他刚下车，还没进家呢。”
他说：“让他先进家。”
棒梗说：“师父，我待会儿去看您。”
他说：“好。”
棒梗跑回去，背起铺盖卷，跟着秦淮茹进家了。
他站在后院门口，看着那扇门关上。
傻柱从后头走过来。
“棒梗回来了？”
他说：“嗯。”
傻柱说：“那小子，长高了。”
他说：“嗯。”
傻柱说：“晚上我多做几个菜，给他接风。”
他说：“好。”
他转身，回西厢房。
推开门，陈丽筠正在做针线。念真在地上玩。
看见他进来，念真抬头：“爸爸！”
他走过去，把她抱起来。
她揪他耳朵。
揪着揪着，她说：“爸爸，刚才，谁？”
她说的是后院的动静。
他说：“棒梗哥回来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说：“棒梗哥？”
他说：“嗯。”
她从她爹怀里挣下来，往外跑。
“棒梗哥！”
他跟着出去。
念真跑到后院门口，站在那儿。
棒梗正好从屋里出来。
看见念真，他愣了一下。
念真站在那儿，仰着头看他。
“棒梗哥。”
棒梗看着她。
“念真？”
念真点点头。
棒梗蹲下来。
念真看着他。
“棒梗哥，你回来了？”
棒梗说：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念真说：“念真站桩，四十五秒。”
棒梗愣住。
“四十五秒？”
念真点点头。
“爸爸数的。”
棒梗看着她。
然后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