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它会走多久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很久很久。”
她说:“比念真还久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比爸爸还久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看着那只表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怀表还给他。
“爸爸,收好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他把怀表放回抽屉,关上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爸爸,棒梗哥今天回来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棒梗的信说下个月回来。
下个月是几月?
五月。
现在是五月了。
他说:“快了。”
她说:“快了是多久?”
他说:“这几天吧。”
她点点头。
他抱着她,出去。
院里,太阳出来了。照在三大爷的花上,栀子花香一阵一阵的。
念真闻见了,说:“好香。”
他说:“嗯,栀子开了。”
她说:“念真喜欢栀子。”
他说:“为什么?”
她说:“因为香,因为白,因为三大爷种得好。”
他笑了。
她从他怀里挣下来,跑到三大爷跟前。
“三大爷,栀子好香。”
三大爷笑了。
“香吧?”
念真点点头。
她蹲在花跟前,闻了又闻。
三大爷看着她,脸上的笑更深了。
他站在旁边,看着。
上午在所里,他翻着案卷。
没什么事。
但他心里,一直在算日子。
棒梗说下个月回来。
今天是五月六号。
下个月,应该是五月底还是六月初?
他没说具体日子。
但快了。
中午下班,他骑车回去。
进胡同的时候,他骑得慢。
路边的大字报又多了几张。
他没停,继续骑。
骑到院门口,他下车,推着车进去。
院里,傻柱正在院里晒被子。
看见他,傻柱说:“陈哥,回来了?鸡蛋给您放桌上了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他推着车,往西厢房走。
刚走到中院,就听见后院传来声音。
是秦淮茹的声音。
“棒梗!”
他站住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妈!”
是棒梗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推着车,快步往后院走。
走到后院门口,他看见棒梗站在那儿。
背着铺盖卷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,脸黑了些,瘦了些,但眼睛亮亮的。
秦淮茹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。
母子俩对看着。
谁都没说话。
他站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