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说:“谁是负责人?”
他说:“什么事?”
中年男人说:“街道通知,要清查各院人员情况。我们是来登记的。”
他看着那几个人。
一共四个。
两个穿制服,两个穿便衣。
他说:“我是警察。”
中年男人看着他。
“哪个部门的?”
他说:“派出所。”
中年男人点点头。
“那正好。你配合一下。”
他没说话。
中年男人说:“把院里的人都叫出来。我们要核对一下户口。”
他说:“等一下。”
他转身,往后院走。
走到后院,他敲了敲各家的门。
“出来一下,前院有事。”
傻柱出来,擦着手。
三大爷出来,端着茶壶。
一大爷出来,拄着拐杖。
二大爷出来,穿着棉袄。
刘婶出来,系着围裙。
秦淮茹出来,手里还拿着针线。
许大茂出来,缩着脖子。
最后是西厢房。
陈丽筠抱着念真,站在门口。
他走过去。
“没事,核对户口。”
陈丽筠点点头。
他抱过念真,让她回去。
念真在他怀里,看着那些人。
那几个人站在院当中,手里拿着本子。
中年男人开始点名。
一家一家,一个人一个人。
问到西厢房的时候,中年男人看着陈师行。
“你叫什么?”
他说:“陈师行。”
“职业?”
“警察。”
“单位?”
“派出所。”
中年男人记下来。
“你爱人?”
他说:“陈丽筠,京剧团演员。”
中年男人抬头。
“京剧团?哪个京剧团?”
他说:“上海京剧团。”
中年男人说:“现在在北京?”
他说:“探亲。”
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,记下来。
“孩子?”
他说:“女儿,两岁五个月。”
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念真。
念真在他怀里,看着那些人。
不哭,不闹。
就那么看着。
中年男人记完了,合上本子。
“行了,都回去吧。”
人们散了。
各回各屋。
陈师行抱着念真,站在院里。
那几个人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,中年男人回头。
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走了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他们走远。
傻柱走过来。
“陈哥,这是干什么的?”
他说:“清查。”
傻柱说:“清查什么?”
他说:“人员情况。”
傻柱没说话。
他看着傻柱。
傻柱的脸上,有了一点不安。
他说:“没事,就是登记一下。”
傻柱点点头,回屋了。
他抱着念真,回西厢房。
推开门,陈丽筠坐在炕沿上。
看见他进来,她站起来。
“没事吧?”
他说:“没事。”
她把念真接过去。
念真趴在她肩上,揪她衣领。
揪着揪着,她说:“妈妈,那些人,谁?”
陈丽筠说:“查户口的。”
她说:“查户口,干什么?”
陈丽筠不知道怎么说。
他看着念真。
念真看着他。
他说:“就是看看院里住了多少人。”
她说:“哦。”
然后她低下头,继续揪她娘的衣领。
他坐在炕沿上。
想着刚才的事。
清查。
人员情况。
他见过这种清查。
以前也有。
但这次,不一样。
他说不上来。
傍晚的时候,傻柱端着梨来了。
“陈哥,嫂子,梨!削好的!”
他把盘子放在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