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叶子,黄。”
他说:“嗯,秋天了。”
她说:“秋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她记住了。
他说:“对,秋分。”
她笑了。
陈丽筠在旁边说:“她记住了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陈丽筠看着念真,说:“念真,今天是什么?”
念真说:“秋分。”
陈丽筠笑了。
念真不知道她娘笑什么,但看她娘笑,她也笑。
三大爷在旁边看着,嘴角动了动。
他说:“这孩子,聪明。”
陈师行说:“随她娘。”
三大爷说:“也随您。”
他没说话。
念真在他怀里,揪他耳朵。
揪着揪着,她指着天,说:“月亮。”
现在是大白天,哪有月亮。
陈丽筠说:“月亮晚上才出来。”
念真说:“晚上?”
陈丽筠说:“嗯,天黑就出来了。”
念真想了想,说:“亮。”
陈丽筠说:“对,亮。”
念真满意了,继续揪他耳朵。
下午的时候,傻柱买菜回来了。
拎着一条鱼,一把青菜,还有两只蟹。
他把蟹举起来,冲着西厢房喊:“陈哥,蟹!”
陈师行抱着念真出来。
傻柱说:“晚上蒸了,给您送去。”
念真看见蟹,指着说:“蟹——”
傻柱乐了:“哎!识货!”
念真说:“吃?”
傻柱说:“晚上吃,现在还没蒸。”
念真瘪瘪嘴。
傻柱说:“蒸好了给你吃一口,就一口。”
念真点点头。
傻柱拎着菜,回屋了。
陈师行抱着念真,站在院里。
太阳慢慢往西斜。
影子慢慢变长。
天边开始红了。
一大妈从屋里出来,拿着个蒲扇,坐在老槐树底下。
二大妈也出来了,端着一碗花生,一边剥一边聊。
刘婶也出来了,拿着针线活,坐在旁边。
三大爷的竹椅还摆在那儿,他又端了壶新茶出来。
傻柱在屋里忙活着,锅碗瓢盆响。
棒梗在后院练拳,一下一下的。
秦淮茹在门口收完衣服,进屋做饭了。
院里慢慢热闹起来。
陈丽筠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个盘子,装着切好的瓜。
她把盘子放在小桌上,说:“吃瓜。”
念真从他腿上溜下去,跑过去拿瓜。
拿了一块,咬一口,甜得眯起眼睛。
陈师行看着,笑了。
天边的红越来越深。
太阳落下去了。
月亮还没出来。
傻柱端着一盘蒸蟹出来,放在小桌上。
“陈哥,蟹!嫂子,尝尝!”
念真看见蟹,伸手要抓。
陈丽筠拦住她,说:“烫。”
她掰开一只蟹,挑出一点蟹黄,吹了吹,喂给念真。
念真吃了,咂咂嘴,还要。
她又喂了一点。
念真吃了三小口,不吃了,继续吃瓜。
傻柱在旁边看着,嘿嘿笑。
“这孩子,有口福。”
天黑了。
月亮出来了。
弦月,弯弯的,亮亮的,比前几天又圆了一点。
念真指着月亮,说:“月亮!”
陈丽筠说:“嗯,月亮。”
念真说:“亮。”
陈丽筠说:“亮。”
念真说:“秋分,月亮。”
陈丽筠愣了一下。
念真说:“秋分,月亮,亮。”
陈师行在旁边听着。
一岁十个月的孩子,把三个词串在一起说了。
他看着念真。
念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,只知道她爹看她,她娘也看她。
她笑了。
三大爷在旁边说:“这孩子,将来能说会道。”
陈师行说:“随她娘。”
三大爷说:“也随您。”
陈丽筠说:“随我什么?”
三大爷说:“随您聪明。”
陈丽筠笑了。
念真在父亲怀里,揪着他耳朵,揪着揪着,打了个小哈欠。
陈丽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