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下去走走?”
她说:“好。”
他把车停好,把念真接过来,放在地上。
念真一岁两个月,会走了。走得不稳,踉踉跄跄的,但敢走。
她扶着她,让她走。
念真迈了一步。
又迈了一步。
踉跄了一下,没倒。
又迈了一步。
她张着手,在前头等着。
念真看着她,朝她走过去。
走三步,踉跄一下。
走五步,又踉跄一下。
她伸手扶她,她不让,还要自己走。
他跟在后面,看着。
念真走了十几步,走到她娘跟前。
她蹲下来,把念真抱住。
念真在她怀里,咯咯地笑。
他走过去,站在旁边。
她抬头看他。
他说:“会走了。”
她说:“嗯。”
他说:“她走的第一步,是往你那儿去的。”
她的眼眶又红了。
念真在她怀里,扭来扭去,还要走。
她把她放下。
念真又往前走。
这回是往他那儿走。
走三步,踉跄一下。走五步,又踉跄一下。
他蹲下来,等着。
念真走到他跟前,扑进他怀里。
他把她抱住。
念真在他怀里,也咯咯地笑。
她站起来,走过来,蹲下,看着他们爷儿俩。
她说:“她走的第一步,是往我那儿去的。第二步,是往你那儿去的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咱俩,她都要。”
他看着念真。
念真揪着他的耳朵,揪着揪着,打了个小哈欠。
他说:“困了。”
她接过来,抱着。
三个人,往院里走。
走到院门口,傻柱正站在那儿。
看见他们,傻柱眼睛亮了:“回来啦!回来啦!”
他喊得全院都听见了。
一大妈从屋里出来,二大妈从屋里出来,刘婶从屋里出来,三大爷从屋里出来。
念真在她娘怀里,看着这些人,一个个看过去。
傻柱凑过来:“念真,想傻叔没?”
念真看着他,忽然说:“鱼——”
傻柱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念真又说:“鱼——鱼——”
傻柱乐了:“这孩儿有出息!识货!知道傻叔要做鱼!”
他笑得合不拢嘴。
一大妈说:“她怎么知道你要做鱼?”
傻柱说:“她是我侄女,能不知道?”
二大妈说:“你就吹吧。”
刘婶说:“这孩子,真聪明。”
三大爷捻着胡子:“一岁两个月,会叫人了,会走了,会说‘鱼’了,将来不得了。”
念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只知道那个傻叔笑得很开心。她趴在她娘肩上,也笑了。
傻柱看见她笑,更来劲了:“等着!傻叔晚上给你们做松鼠鳜鱼!”
说完,跑回屋去了。
一大妈说:“进来进来,外头热。”
一群人拥着他们,进了院。
西厢房的门开着。
陈丽筠抱着念真进去,站在屋里,看了一圈。
干干净净的,整整齐齐的。
窗台上,还放着一把野花。
她回头看他。
他说:“昨天摘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念真在她怀里,指着墙上的照片,叫:“嘛——嘛——”
那是她的剧照。文成公主,凤冠霞帔,看着远方。
她抱着念真走过去。
念真伸手摸照片。
摸着她的脸。
然后回头看她,看看照片,再看看她。
她笑了。
她说:“是妈妈。”
念真又看照片,看了一会儿,然后趴在她肩上,打了个小哈欠。
她说:“困了,睡会儿。”
她把念真放在小床上,盖好被子。
念真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她坐在床边,看着念真。
他走过来,站在旁边。
她说:“这一个月,你把她带得很好。”
他说:“你教得好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他说:“每天让她看照片。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