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真不叫,还是伸手。
傻柱把布老虎递给她。她抓住,往嘴里塞。
傻柱说:“哎,不能吃!”
他把布老虎拿回来,念真瘪嘴要哭。
一大妈说:“你逗她干什么?”
傻柱嘿嘿笑着,又把布老虎递过去。这次念真学乖了,抓住就往身后藏。
旁边的人都笑了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。
看了一会儿,他走过去,把念真接过来。
一大妈说:“饭吃了?”
他说:“吃了。”
一大妈说:“那信,团里来的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一大妈看看他,没问。
他抱着念真,回屋。
坐在炕沿上,念真在他怀里玩布老虎。他把公函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“排演周期预计两个月……”
“恳请您在沪停留至公演结束……”
他把公函放下,看着念真。
念真不知道她娘要两个月后才回来,还在那儿专心致志地啃布老虎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把念真放在炕上,让她自己玩。他穿上大衣,推着车出去。
傻柱在院里看见,说:“陈哥,去哪儿?”
他说:“所里一趟。”
傻柱说:“念真呢?”
他说:“你帮看一会儿。”
傻柱说:“行。”
他把念真递给傻柱,骑上车走了。
到所里,他直接去找周同志。
周同志在办公室,看见他进来,说:“有事?”
他说:“想请个假。”
周同志看着他。
他说:“探亲假。去上海。”
周同志说:“几天?”
他说:“半个月。”
周同志想了想,说:“行。什么时候走?”
他说:“还没定。”
周同志点点头,没再问。
他站了一会儿,说:“老黄那边,有消息吗?”
周同志摇摇头:“没有。还在排查。你该休假休假,有事我通知你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周同志说:“你一个人去?念真呢?”
他说:“带着。”
周同志愣了一下:“带着?”
他说:“她娘在上海,想孩子。”
周同志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点点头:“行。路上小心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他骑车回去。
一路上,想着怎么跟她说。
他还没回信。公函是团里发的,不是她写的。她可能还不知道团里会正式邀请她待到公演结束。也可能她知道,但不知道怎么跟他说。
他骑回院里,把车停好。
傻柱正抱着念真,在院里转圈。念真趴在他肩上,揪他耳朵。傻柱龇牙咧嘴的,但不敢动。
看见他回来,傻柱说:“陈哥,您可回来了。这小祖宗,揪了我一路。”
他把念真接过来。
傻柱揉着耳朵,说:“您去所里了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傻柱说:“有事?”
他说:“请假。去上海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:“去上海?带念真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傻柱说:“嫂子知道吗?”
他说:“还没说。”
傻柱点点头,没再问。
他抱着念真回屋。
坐在炕沿上,他拿起笔,给陈丽筠写信。
写了几行,又放下。
不知道怎么写。
他说他要去?还是问她愿不愿意让念真去?还是直接去,给她个惊喜?
他不知道。
他想起她走那天,在火车站,念真骑在他肩上,朝她挥手。她上车前回头,看见他们父女俩站在月台上,笑了。
那一幕,他记得。
他放下笔,抱着念真,坐了很久。
第二天早上,他又收到一封信。
这回是她的亲笔信。
他拆开,看下去。
“……团里找我谈话了,希望我能待到公演结束。我说考虑考虑。回来想了几天,不知道怎么跟你说。念真那么小,我一个人在上海,你在北京上班,两边都放不下。可这戏,是我五年前演的,团里说要复排的时候,我心里是高兴的。……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你替我想想。……”
他把信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