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看着。
看着她的呼吸越来越慢。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静。
一刻钟后,她睁开眼睛。
“刚才好像……有一瞬间,感觉到了。”
他说:“什么感觉?”
她说:“呼吸的时候,热流跟着走。”
他说:“那就是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我学对了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“师行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你说要学三十年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这才第四年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还有二十六年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里,有光。
他说:“你算得倒清楚。”
她笑了。
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两人就那么站着,站着。
雪地上,两串脚印。
站了一会儿,她忽然说:“师行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那个孙师叔,有消息吗?”
他看着远处。
“还没有。”
她说:“他还会来吗?”
他说:“会。”
她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想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:“他那一晚没下死手。他是在试我。试完了,他会来。”
她点点头。
没再问。
过了一会儿,傻柱抱着念真出来。
念真醒了,眼睛圆圆的,四处看。
看见他,念真笑了,露出没牙的牙床。
他走过去,接过孩子。
抱了五个月,姿势还是僵。但念真不嫌弃,揪着他的衣领,咿咿呀呀地叫。
她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父女俩。
阳光照着,雪慢慢化着。
她忽然说:“师行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二十六年,够念真长大了。”
他看着念真。
念真正揪着他的衣领,往他脸上凑。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那时候,她也会站桩了。”
他看着念真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亮亮的,像她。
他说: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三人就那么站着,站在老槐树下。
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
但他不冷。
他把念真抱紧了一点。
她把他的手拉过来。
手心还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