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女平安。
拳到丹劲。
旧案已结。
六年了。
所求皆成。
他合上本子,放在枕头底下。
和拳谱、剧照、旧电报、苏联来信放在一起。
枕头底下越来越满了。
但他心里,不挤。
傍晚的时候,傻柱来了。
端着一碗鲫鱼汤,站在门口。
“给产妇的。”
她接过来,说:“谢谢傻柱。”
傻柱摆摆手,往里看了一眼。
孩子在小床上睡着。
傻柱凑过去,看了看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像她妈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傻柱说:“不像你,万幸。”
他没反驳。
傻柱又看了一会儿,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。
“陈同志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傻柱说:“六年了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傻柱说:“您刚来那会儿,我还记得。”
傻柱说:“那时候您话少,整天站树下,谁也不理。”
傻柱说:“现在您话还是少,但这院里,谁有事都找您。”
傻柱看着他。
“挺好。”
傻柱转身,走了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傻柱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里。
站了一会儿,他回屋。
她喝完了汤,靠在炕头。
孩子还在睡着。
他坐在她旁边。
她把他的手拉过来。
手心还是热的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,坐着。
窗外,秋风初起。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她忽然说:“师行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六年了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你后悔过吗?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没有。”
她笑了。
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,坐着。
坐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