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那儿。
看着她们。
那天下午,她醒了。
他端着一碗红糖水,坐在床边。
她喝了一口,看着他。
“你一直站着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累不累?”
他说:“不累。”
她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师行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你当了四个小时的桩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她说:“护士跟我说的。你在走廊站了四个小时,一动没动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把他的手拉过来。
手心还是热的。
“你紧张的时候,就站桩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现在呢?还紧张吗?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又看看旁边小床里的孩子。
孩子醒了,眼睛睁着,正看着屋顶。
他说:“不紧张了。”
她笑了。
出院那天,傻柱来接。
板车还是那辆板车,铺着厚棉被。
她抱着孩子,坐在板车上。
他在旁边推着。
傻柱在前面拉。
一路上,她看着怀里的孩子,他看着她。
回到院里,院里人都出来了。
一大爷,二大爷,三大爷,二大妈,秦淮茹带着孩子,贾张氏站在远处看着。
傻柱把板车停在西厢房门口。
她抱着孩子下车,站在那儿。
二大妈凑过来,看了看孩子,说:“好看,像她妈。”
一大爷说:“恭喜恭喜。”
秦淮茹也过来看了看,笑着说:“这孩子将来肯定有福气。”
她笑着,一一应着。
他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但嘴角翘着。
人散了,她抱着孩子回屋。
他跟在后面。
西厢房里,多了很多东西。
小床。尿布。奶粉。奶瓶。还有一堆小衣服。
她坐在炕沿上,抱着孩子,看着他。
“师行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你给她起名字了吗?”
他想了想。
然后他说:“还没。”
她笑了。
“不急。慢慢想。”
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脸。
她睡着了,呼吸轻轻的。
他忽然想起师父。
师父叫赵松年。
师父没等到见他成家。
但师父会在这个孩子身上。
一直陪着。
他想着这个,嘴角又翘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,她睡了,孩子也睡了。
他坐在炕沿上,看着她们。
月光从窗户缝里渗进来,照在她们脸上。
他忽然想起今天的事。
站了四个小时。
不累。
一点都不累。
他把手轻轻放在孩子的小床边。
丹劲感知,那个微弱的气血还在。
比昨天更强了一点。
一下,一下。
他想着这个,慢慢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