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·立夏·叁
 傻柱说:“当爹,怕不怕?”

    他想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傻柱说:“不知道就是怕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傻柱。

    傻柱说:“我也怕过。后来就不怕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傻柱说:“因为怕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傻柱扒了一口饭。

    “该来的总会来。来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坐在旁边,看着他们说话,没插嘴。

    吃完饭,他帮傻柱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傻柱说:“陈同志,您媳妇这胎,稳得很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嗯。”

    傻柱说:“我看她走路那劲儿,比一般孕妇稳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她站桩。”

    傻柱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站桩还有这用?”

    他说:“气血足,下盘稳。”

    傻柱想了想,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我也得站站?”

    他看着傻柱。

    傻柱说:“开玩笑的。我站不住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出去了。

    站在院里,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摇着。月亮升起来了,挂在树梢上,月光照下来,地上有斑驳的影子。

    她站在西厢房门口,等着他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。

    两人就那么站着,站着。

    她忽然说:“师行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今天下午,你手放在我肚子上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他想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:“在想师父的话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他说:“拳是用来护人的。”

    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要护他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但嘴角弯着。

    她把他的手拉过来,贴在自己脸上。

    手心还是热的。

    她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就那么站着,站着。

    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