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他想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高兴。”

    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第一次听他说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，她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里，有泪光。

    她把他的手拉过来。

    “高兴得站不住桩？”

    他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两人就那么站着，站在老槐树下。

    月亮照着，风吹着。

    她忽然说：“师行。”

    他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说：“我也高兴。”

    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她也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两人就那么站着，站着。

    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回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她说：“你回去吗？”

    他说：“回。”

    两人回屋。

    躺在炕上，她很快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躺在她旁边，听着她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一下，一下，轻轻的。

    他把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。

    那里，有一个新的生命。

    还没来。

    但会来。

    明年秋天。

    他想着这个，慢慢睡着了。

    嘴角还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