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知道,她想他。
他也想她。
他转身,回屋。
坐在炕沿上,拿出信纸。
铺开。
拿起笔。
想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写下一行字:
“昨晚站了一夜,不累。你说得对,等它来。”
写完了,他看着这行字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折好,装进信封。
第二天寄出去。
他站在邮局门口,看着那封信被收走。
手心还是热的。
但它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散着的热。
现在是凝着的。
他知道,它不会走了。
它就在那儿。
在丹田深处,那一点。
永远。
他转身,往回走。
阳光照着,风凉凉的。
他走在街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那些人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知道。
他变了。
晚上,他去傻柱那儿吃饭。
傻柱做了红烧肉,两人吃着。
傻柱说:“陈同志,您今儿看着不一样。”
他说:“哪儿不一样?”
傻柱想了想,说:“说不上来。就是……比以前更定。”
他点点头。
继续吃饭。
吃完饭,他站在院里,看着那棵老槐树。
月亮升起来了,挂在光秃秃的枝丫上。
他站在那儿,想着那一点。
在丹田深处。
凝着。
他忽然想,等的人,什么时候回来?
三个月。
快了。
他把手放在丹田处。
温的。
他嘴角翘了一下。
然后他回屋,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很快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