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眼睛,看着月亮。
等它来。
它没来。
他也不急。
习武之人,最不缺的就是等待。
他站了一会儿,回屋。
她还没睡,靠在炕头看书。
见他进来,她抬起头。
“怎么样?”
他说:“没来。”
她说:“那就明天再等。”
他点点头。
躺下。
她靠过来,把手放在他胸口。
“还热着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是不是一直在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可能。”
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两人就那么躺着,躺着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是今天早上看见的那张图。
那张身体里的地图。
他想着那张图,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他起来,站桩。
闭上眼睛。
黑暗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站了一个时辰。
收功的时候,太阳升起来了。
她站在他旁边,看着他。
“今天没看见?”
他说:“没有。”
她说:“那昨天是怎么回事?”
他看着那棵老槐树。
看了一会儿,他说:“可能是第一次。”
她说:“第一次?”
他说:“嗯。第一次看见。以后还会有的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那就等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亮亮的。
他说: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把毛巾递过来。
他接过来,擦了擦脸。
她的手又碰到他的手。
“还热着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一直热着?”
他说: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:“那你看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看?”
她说:“你不是能看见吗?看看自己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黑暗。
还是黑暗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看不见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就不看。等它自己来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说:“你不是说,等它来吗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那你就等。我陪你等。”
他把她的手拉过来。
两人就那么站着,站着。
站了一会儿。
她说:“走吧,吃饭去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两人往厨房走。
走到厨房门口,傻柱正在忙活。看见他们,说:“早啊,今儿想吃什么?”
她说:“随便。”
傻柱笑了,说:“您又随便。”
她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