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知道,他在听。
走到山脚,取了车,他骑上,她坐后头。
往回骑的时候,太阳照着,暖洋洋的。田野里有人在干活,远远的,能看见他们的身影。
她坐在后头,把脸贴在他后背上。
隔着衣服,他感觉到她的脸,软软的,温温的。
骑了一会儿,她忽然说:“师行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明年清明,咱俩还来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她说:“后年也是。大后年也是。每年都来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她把他的腰抱紧了一点。
他也把她的手按了一下。
骑回院里的时候,天已经下午了。
傻柱正在厨房门口择菜,看见他们进来,说:“回来了?累了吧?”
她说:“还好。”
傻柱说:“饭给你们留着呢,快去吃。”
两人回屋,吃了饭。
吃完饭,她坐在炕沿上,看着他。
“师行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你今天站桩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他想了想,说:“想师父。”
她说:“想他什么?”
他说:“想他教我拳的那些年。想他走的那天。想他说的那些话。”
她听着。
他说:“他走的时候,说,找个人,好好过日子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他说:“我找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里,有泪光。
她把他的手拉过来,拢在掌心里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,坐着。
窗外,太阳慢慢往西偏。天边的云染上橘红色。
她忽然说:“师行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说:“陪你站桩,陪你破案,陪你给师父扫墓。陪你一辈子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,把她的手握紧了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,坐着。
坐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