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赵师父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问。
李建民又喝了一杯,说:“我爹那人,一辈子就念着两件事。一是我们娘几个,二是赵师父。他说赵师父是好人,对他像对儿子一样。”
赵秀英在旁边说:“行了,别说了,喝多了。”
李建民说:“没多,我心里有数。”
又喝了几杯,大家散了。
他和她回屋。
她坐在炕沿上,看着他。
“师行,李建民说的那个赵师父,就是你师祖吧?”
他说:“可能是。”
她说:“他从北京去东北,教了李建民的爹,后来又回北京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他回来找谁?”
他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看了一会儿,她忽然说:“老太太。”
他点点头。
她说:“你想去问吗?”
他想了一会儿,说:“再等等。”
她说:“等什么?”
他说:“等她愿意说的时候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等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把他的手拉过来,拢在掌心里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。
坐了一会儿,她忽然说:“师行,那本拳谱,你师祖落下的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他后来回来过,买了那本书,又落下了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这个人,怎么老落东西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想了想,说:“可能心里有事。”
她看着他。
他说:“心里有事,就会落东西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那你心里有事的时候,落过东西吗?”
他想了一会儿,说:“没有。”
她说:“为什么?”
他说:“师父教过,拳不离手,物不离身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师父的师父,没学好这一课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里,有光。
他说:“可能。”
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,坐着。
窗外,月光照着。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着,那些嫩绿的叶子,已经能看见了。
她忽然说:“师行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你师祖要找的人,会不会是聋老太太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: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:“你想知道吗?”
他说:“想。”
她说:“那为什么不等?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说:“你是等,但你不是怕。你是等她愿意说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那我就陪你等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两人就那么坐着,坐着。
坐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