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里,有真诚。
他说:“好。”
赵秀英笑了。
李建民也笑了。
三人坐着,一时无话。
赵秀英忽然说:“陈同志,孩子还没大名呢。我们想请您给起一个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李建民说:“对,您给起一个。您是他的救命恩人。”
他看着那个襁褓。
孩子还在睡着,小嘴微微张着,呼吸轻轻的。
他想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:“叫念安吧。”
赵秀英说:“念安?”
他说:“嗯。念,思念的念。安,平安的安。”
赵秀英把这名字念了两遍:“念安……李念安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李建民。
李建民说:“好,念安好,念安好听。”
赵秀英笑了,说:“那就叫念安。李念安。”
她低下头,对着襁褓说:“念安,你有名字了。是陈伯伯给你起的。”
孩子动了动小嘴,继续睡。
他看着那张小脸,嘴角翘了一下。
赵秀英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陈同志,您笑什么?”
他说:“没什么。”
她又低下头,看着孩子。
坐了一会儿,李建民和赵秀英站起来,要走了。
他送到门口。
赵秀英回头说:“陈同志,谢谢您。以后有什么事,您尽管说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李建民也说:“陈同志,谢谢您。”
他说:“不谢。”
两人走了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然后他转身,回屋。
坐在炕沿上,看着那网兜鸡蛋。
看了一会儿,他站起来,把鸡蛋收好。
然后他坐在那儿,想着那个名字。
念安。
她远在莫斯科,他念着她,盼她安。
这话他没说。
但那个名字,会一直在这儿。
中午的时候,傻柱来喊他吃饭。
他过去。
傻柱做了一桌子菜。红烧肉,糖醋排骨,清炒时蔬,葱烧豆腐,还有一条鱼。
两人坐下,吃着。
傻柱说:“陈同志,孩子起名了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傻柱说:“叫啥?”
他说:“念安。”
傻柱把这名字念了两遍:“念安……念安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师行。
“啥意思?”
他说:“平安。”
傻柱说:“就这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傻柱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吃了几口,忽然说:“陈同志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傻柱说:“那个‘念’字,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?”
他愣了一下。
傻柱说:“念,思念的念。您想谁呢?”
他没说话。
傻柱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